高廷芳极力按下心头那种不安的感受,没有理睬洛阳那仿佛同仇敌忾似的抱怨,足足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开口叮咛道:“你去奉告疏影,让她去清算一下东西。一会儿我会请清苑公主出面,送她入宫去仙居殿,我不放心廷仪!”
卫南侯宗子韦钺在天津桥前敲了登闻鼓,随后长跪于地,声色俱厉批评纪太后当初曾经勾搭昔日三家逆王,暗害先帝的动静,和数日前彭城侯纪云霄敲登闻鼓揭露卫南侯韦泰贪污皇陵修建款项,这两桩由纪韦两家主力人物亲身揭开的案子,在东都城中一时激发了轩然大波。
“看来还真是背后不能嘀咕人。”看到韦钰直接排闼出去,高廷芳不由笑着打趣道,“我和公主刚说到你,你就来了。”
清苑公主终究忍不住问道:“你真要走了,你兼领的戍卫之事交给谁?”
高廷芳悄悄敲击着桌子,俄然看向清苑公主道:“公主可去见过韦钰?他如何说?”
“是在说蜀人复国的事情吧?”韦钰哂然一笑,斜睨了清苑公主一眼,见其有些心虚地侧过甚去,他就淡淡地说道,“我刚领了圣命,马上节制凤翔节度使,再征调威胜节度使所辖兵马两万,总计领雄师五万平蜀。”
说到这里,他见清苑公主面色大变,高廷芳则是神情纹丝不动,他就耸了耸肩道:“调虎离山之计罢了,看来皇上给我造的势实在是有点过甚,乃至于别人高估了我,以为只要我一走,他们就能胜利。不过也好,我这一走,想来别人也能少点顾虑,免得老是拖着,让人牵肠挂肚。”
旧蜀王族连同巴蜀旧族,起兵十万复国!
见高廷芳沉默得如同一尊雕像,韦钰便持续说道:“此事我禀报了皇上,并且,我已经托阿媛给郡主送去了圆璧城和曜仪城的通行令牌以及节制兵符,她也收下了,以是方才阿媛才会觉得我真的把荣庆宫的一半戍卫大权交给了她。我明天来,只是奉告你如许一件事,不是和你筹议。”
荣庆宫虽说历经补葺,但毕竟曾经是王府规制,防卫比起皇宫自是大大不如,而天子又将戍卫大权一分为二,交给谢骁儿和韦钰,这天然在群臣当中激发了不小的争议。就在天子住进兴庆宫的第三天,来自巴蜀的信使往尚书省兵部送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一面那样厚颜无耻地教唆江陵郡主,一面又对世子殿下说甚么别死了,这不是谩骂吗?
韦钰一走,洛阳就立时冲进了屋子。见高廷芳呆呆地站在那边,他觉得自家世子殿下这是被韦钰给气坏了,赶紧开口说道:“世子殿下,这韦钰实在是过分度了,下次他再来,您干脆就不消见他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而皇上也是这么说的。”说到这里,韦钰徐行上前,从怀中取出兵符,举重若轻地放在了清苑公主面前,沉声说道,“阿媛,我畴前就说过,畴昔是畴昔,现在是现在,只晓得沉浸在畴昔的哀痛当中,那对现在毫偶然义。有了这兵符,你就不再是徒有浮名的公主了。”
“可我向来没有带过兵!”清苑公主急得满脸通红,特别是见高廷芳和韦钰一点都没有开打趣的意义,她干脆霍然起家道,“这实在是太儿戏了,我去对父皇说,这绝对不成以,这不是我是否担得起如许的任务,而是我不成能让民气服口服!”
见清苑公主涓滴不看兵符一眼,二话不说回身就走,韦钰这才在她方才坐的位子落座,似笑非笑地说道:“亏你能想到,我筹算把兵符交给阿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