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因为皇上那次当众说的话?道是东宫无主,若要服众,诸皇子就要有军功才行,想来凉王就瞧上山南东道节度使谢明辉了。谁让山南东道节度使正在鸿沟?只不过,谢明辉怎能比得上柳世叔?他的兵马比你多,可他那矮胖的身材,那里能上阵建功呢?你放心,我归去以后,必然会对父亲和颖王殿下说一说,谢明辉的位子,不会坐得那么稳妥。”
“我是韦钺,卫南侯韦泰便是我父亲,这是威胜节度使柳玄真柳大帅。”韦钺抢上前一步,硬是把高廷芳按在了引枕上,随即笑吟吟地说道,“高兄你身材尚未规复,固然躺着。你是南平使节,却在大唐境内遇袭,我和柳大帅身为大唐命官,自有援手之责,那里当得起你一个谢字?只不过,你已经昏倒了一天一夜,我和柳大帅几乎急死,也不晓得换过几个大夫。如何,你现在身材可好些了?”
邓州乃是大唐威胜节度使的辖地,和襄州的山南东道节度使一北一南,驻军却远远不及,统共马步军只要万人,此中马军乃至不满千。
世子……南平允使?莫非是南平王世子?
韦钺内心这么想,当大夫被几个牙兵心急火燎地带过来以后,他看到对方评脉以后,那几近把眸子子瞪出来的神采,就晓得他的设法一点没错,公然,苦着脸把了一会儿脉,他就只见对方站起家后磨磨蹭蹭来到本身面前,随即低声下气地说:“小侯爷,那位的病实在是……说不出的费事,小的实在是才气有限,您还是另寻高超……”
“公子,求求你请个大夫,我家世子殿下本来就体弱多病,要不是南平使团路上被人劫杀,他不得已和其别人分红两路走,也不至于没个照顾!”
高廷芳顿时大喜过望,他扶着床沿,挣扎坐直了身材,举手深深施礼道:“能得二位援手,高廷芳感激不尽!”
“既然治不好,减缓也不可?起码要让人醒过来!你如果连这点本领都没有,你这医馆也不消开了,我砸了你的招牌!”说这话的是柳玄真,他这个现管的节度使杀气腾腾一开口,立即让那大夫吓得噤若寒蝉,一抹额头上的汗就立时跑去忙活了。见此景象,这位威胜节度使方才对韦钺低声说道,“贤侄,那庸医手腕看来也有限,等调了马车过来,就把人先送回我的节度使府再说。只不过,没想到小侯爷这般热情,南平王虽说封王,论气力不过一节度罢了。”
因为韦钰的原因,高廷芳当年曾经见过韦钺很多次,现在故交再见,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磨练。但只要过了这一关,那么也就代表着将来即便到达东都,别人也一定能够看出任何形迹来。
“小侯爷,刚获得安养县令送来的动静,说是南平使团一度遭袭,刺客疑似楚人。送了刺客尸首去官府的南平使团中人仿佛透暴露,说是南平战局倒霉,南平王有归降之意。”
韦钺正深思该如何提此事,一听高廷芳主动开口,他顿时哈哈大笑道:“高兄实在是来得巧。我正要回东都,干脆护送你一程,只要你不嫌我言语无趣就好!”
威胜节度使柳玄真的父亲和当朝韦贵妃的父亲韦英曾经是结拜的兄弟,这友情到了下一辈,本来不免要差几分,但是韦贵妃所出二皇子颖王李承谦乃是诸皇子当中最年长的,中宫无主,韦贵妃虽没有权摄六宫的名义,可韦家仍旧显赫一时。是以,韦贵妃兄长卫南侯韦泰的嫡宗子韦钺此次到邓州来,号称替一名死去的堂姑父扫墓,柳玄真表示得非常热络。
但是,当韦钺令人打起车帘,看清楚车厢中一共三人,此中一个青年正斜倚在一个侍女身上,鲜明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时候,他仍旧呆了一呆。紧跟着,他就只见另一个蒙着半边眼睛的少年敏捷地跳下车来,倒是冲他连连打躬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