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天气未亮便起家赶路的主仆，天然是秦砚与他的书童白青。
这莫非不是在变相的说他傻？
“信你才怪。”少年撇了撇嘴低喃道，却还是听话地重新赶起马车，尽力让两匹马行得更稳一些。
白青固然方才重视力并未放在此处，却也不由的点了点头。
幸亏因为路程不短，随军出征的另有很多运送辎重的牛车，多一辆马车倒也不是甚么事儿，只是又会给萧致彦添一个嘲笑文官体弱的把柄罢了。
因为现在有外人在场，苏逍并未讲说讲得透辟，但秦砚却懂了。
这时，一双如玉的手从车厢内翻开了吊挂在雕花木窗处厚重的帷幔，那只手只要指尖处带着一丝红润，指枢纽并不凸起，却显得分外苗条有力。
秦砚点了点头。
“嗯。”秦砚随口应道，又怕被他啰嗦，便弥补了一句，“车厢内太闷，翻开车帘透透气。”
这身子才转了一半，看到了所处的是哪家的府邸的大门，便将前面那“么了”二字吞回到了腹中。
“咳咳。”喧闹的氛围俄然被一阵轻咳突破，初始的声音非常低，随后却并未减缓，固然能听出他在死力压抑声音，却莫名让人感觉他咳得撕心裂肺。
一看那谙练的伎俩，白青便晓得是自家的公子，顿时气也泄了，嘴巴一鼓一鼓的如个小青蛙普通。
白青也感觉本身挺丢人现眼，想把本身的脸捂住，胳膊却酸得抬不起来，只垂下了头吞吞吐吐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没有……”白青苦了脸，也不敢开口说本身方才找了半天，苏二蜜斯并不在此处，怕是本日苏逍出征她确切没来送行。
秦砚的声音似笑非笑：“现在？卯时还未到。”
秦砚合了合眼，了望着远处行动整齐齐截的苏家军感慨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苏逍少将出征前训话的模样，前次仅是用耳听到兵士们喊标语，便感觉豪气云天，本日所见，竟比那日还要震惊民气。”
秦砚想到这里不由无法笑笑，却被白青这狗耳朵听了去，声音紧跟着方才秦砚因为笑意而加沉的呼吸声传来：“公子您但是又掀起车帘了？”
晓得车厢内那人定是在悄悄凝睇那处院落，猜想院中人现在是否还在安睡，白青悄悄叹了一口气。
“下官也是才接到的懿旨，并未广而告之，是以晓得的人并未几。”秦砚缓缓道。
待到那一步队完整走过，那人的身影便完完整全闪现出来，恰是此次出征的副将苏逍。
白青重新驾了马车，待出了苏府府邸的那条路，他才略微举高了声音对着秦砚道：“或许……苏二蜜斯会来为苏少将军送行也未可知。”
白青撇了撇嘴，正想着要如何劝说他，便听秦砚俄然道：“停一下。”
“如此看来，也难怪会有人爱好那纵横驰骋肆意疆场的糊口，固然残暴，却也可贵称心。”
这一日凌晨,初日还躲在天气绝顶那边稠密的墨云当中，连最昏黄的光影都未曾见到，氛围在被一夜的凉雾洇湿后，吼怒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显得潮冷砭骨。
“我们才不是闲人。”白青忿忿不平道，“公子是此次出征的监军。”
白青挠了挠头：“如果现在不见，出了凌安可就不晓得甚么时候能见着了。”
秦砚并未答复，只是又深深望了一眼还在甜睡中的院落，固执帷幔的手迟缓垂下，谛视着那座熟谙的府邸被帷幔一点又一点隔绝在视野以外，待到最后那一抹亮光消逝不见，秦砚眼中的笑意也沉淀了下来，眼眸现在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漆暗中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