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人不置可否,抬起茶碗呷了一口茶叶,也没去搭沈鹂歌的茬,转头对大女人沈鹃丽道:“前日邯州那边来信了,刘家孝期已过,刘家新太过分两日亲身来京商讨你和刘家二小子的婚事,我刚才已经和你祖母、母亲筹议过了,钱嬷嬷本日便住进你那院子里去,她是宫里司仪的老嬷嬷了,你跟她好好学学端方,没的到夫家让婆母妯娌笑话。”
对此,红芷有她本身的观点:“大蜜斯毕竟是大老爷的亲闺女,别人再嘲笑她,她也还是嫁得体面子面的,丫环们得了势逞一时威风,感觉就能超出大蜜斯去,可真到了论嫁的时候,最失势的丫环也不过嫁个民籍,主子体恤的或者能嫁给外院的管事,可大蜜斯的半子已经是四品同知了,如何比得了呢。”
“老太太,您也太偏疼三姐姐了,客岁中秋我要来陪您住,您说怕拘着我,现在如何情愿拘着三姐姐了?”
“吉祥阁送来的新模样,我瞧着打得不错,给你们姐儿九个每人都订了一个,三女人先得了就戴上了,又在她祖母的陪嫁里找了块成色好的玉给她坠了上去,归去你们也坠个金坠个玉甚么的,看着都雅。”
她神采一变,姐妹几个都有些不安闲,老安人看在眼里便有些不悦,对丫环春实叮咛:“去把那几个金项圈拿来。”
春实回声去了,未几会儿就领着两个小丫头端着两个大红色的托盘走了出去。世人一看,恰是沈雀欢脖子上戴的那款项圈,只是有项圈无美玉,光秃秃的。
沈雀欢听她如此拎得清,一张粉面气鼓鼓的,害羞带怨似的。
辰正,沈家的这些蜜斯们也连续到了,沈雀欢也走到蜜斯们中间,依长幼挨次给老安人施礼,一屋子莺燕轻语,沈鹂歌的声音最是清澈。
“大蜜斯小时候长在庄子上,要议亲了才回了侯府,教养上不免落了些去。”
沈鹃丽羞红了脸,诺诺的应了声“是”,头都要埋进脖领里了。别说沈雁君瞧不惯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就连八蜜斯和九蜜斯这对双生,都齐齐掩着嘴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