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一棵棵古树间流连,不时上前用石斧敲击树干,逛逛停停,已有半日,她却恍若不知,一起上,她碰到了很多鸟兽,却相安无事,它们听懂了她的琴音,她并无歹意。
一声尖叫从地下传来,好一只硕鼠,牛犊普通大小,那肥胖的身子堆满了肥肉,阴冷的鼠目贼亮,石矶最怕这类软体植物,杀起来都恶心。
她奏响了大风。
“啊~”
恍然间,已是入秋,枯叶似尘,沉浮随风。她还是一身朴实的青袍,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细细的青藤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巨斧狠劈锄头,一斧沉过一斧,灰袍道人只觉双臂抽搐已经麻痹了,他怪叫一声:“妖女休要放肆……啊……”话未喊晚,一条手臂便被齐肩砍下。
不好,地下钻出一把锄头架住了她的斧子。
“啊……”
她抬手,袖中斧子刹时变大砍向了古树。
“机遇到了?我看是你死期到了,老杂毛,拿命来!”
古树僵住了,叶子定住了。
她睁眼,一片碧绿霞光护住了她,是灵根救了她,石玑心中打动,情面树故。
灰袍矮子见石玑硬接他的天赋妖术竟然无事,翻身一滚,人没了。
又半月,她终究将树刨了出来,石玑气喘吁吁的拄着石斧嗟叹:“不轻易啊,这根可扎得真深,恐怕得有百十丈吧!”
她手里的石斧极沉,可脚下的泥土也极硬,她劈了一下午,也就挖了不过半尺,她明白是这株灵根做了手脚,人家不肯意搬场,可她执念太深,既然碰到了她万不会罢休,不管它情愿不肯意,都得跟她。
底下密密麻麻的老鼠竟然将古树灵根抬了起来,上演着一出老鼠搬场,再看古树根叶委顿,毫无还手之力,她反应过来了,是她堵截了灵根与地脉之间的联络。
落叶纷飞,枯草起伏。
该死的老杂毛,好诡异的妖术,先破她加持在石斧上的快意咒,现在这道黄光她竟然躲不开,石玑左手一伸,硬接,黄光钻入了她黑气滚滚的手掌中。
灰袍小矮子被石斧震得步步后退,他那挂着两撇小胡子的胖脸阴沉的短长,小矮子尽力挥脱手中锄头,极力抵挡暴戾女的猖獗进犯,一把锄头左锄右锄,如何看如何像刨地,一手的庄稼把式,左支右绌,倒也不俗。
“呜呜呜……”
“唧唧吱吱~~”
“刷!”
“嗖!”
古树震惊,树叶哗啦啦怒吟,仿佛在叱责她的蛮横,又似在控告她的罪过。
斧子吭哧吭哧的劈土,她热忱似火,动手又极有分寸,恐怕伤了这好不容找到的灵根。
她此时驾云逃脱是最明智的挑选,可她的灵根,石玑转头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该死的鼠辈,那是我的,是老娘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石玑惊叫一声,咦,没打中?
石玑吼怒一声,一斧崩飞宝珠,抡起磨盘大的石斧杀向了偷袭她的矮冬瓜。
“鼠目寸光!”
说完她抡起斧子开端破地开土,古树焦急了,‘哗啦啦’我没承诺,可惜那女人已经脱手了。
“不出声我就当承诺了。”
“叮~叮~”
“妖女,那里逃,断老子一臂,老子要你不得好死,孩儿们,给我撕了她!”
轰,云烟散开,大大小小的老鼠掉了下去。
一声惨叫,给这秋风增了一分肃杀。
她背起长琴,理了理被大风吹乱的长发,悄悄一跃,入了深林。
她真是作孽啊,误人误己,石玑怒从心中起大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
“吱吱唧唧~~”
古树默不出声,装死。
古树一动不动,持续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