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堆着笑,嘴里喊着好奶奶凑到王熙凤跟前,瞧她歪着身子躺在床上,便坐在床边拿了她的头发丝逗她,“好奶奶,那三千两究竟是如何回事?你快些说吧,我明儿个就要开端给张家、李家跑腿,你明儿个要跟我说话,我可就没工夫听了。”
王熙凤瞅韩逐云挤兑她,把两只手往腰上那么一掐,笑道:“你当我心疼那点肉钱?等入了秋,风凉了,要吃多少肉养膘,先生尽管说就是。”
“大mm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我进门那一日,宝玉也是这么发疯了一回。”王熙凤笑着,全然不把宝玉摔玉的事当一回事,领着黛玉向她院子里去,只瞧她那后院门一开,走几步就到了玄玉住着的小院,再向西边走几步,过一道文竹小门,便是迎春的住处。
就连宝玉也晓得这边不是他家,闹了也没人理睬,煞是懂事地不再叫唤了。
“千真万确?”
“多谢女人赐名。”紫鹃站起家来,又对迎春一拜。
紫鹃不解其意,赖嬷嬷叠动手跟着笑了,笑过了就对迎春、黛玉道:“恰赖二跟着蓉哥儿从南边过来,趁便捎带了一些杨梅返来,等会子打发人给两位女人送一筐子来?”
迎春笑道:“谁来救驾?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好嫂子打发人瞧瞧着这会子能够弄出点甚么东西来给我们做宵夜。”
邢夫人巴不得呢,立即就催着费大师的去请王夫人,又说:“把那买了人的人也叫来,周瑞跟他半子不好过来,叫周瑞媳妇并他女儿来。”
黛玉迷惑王熙凤既然不怕贾母,能替玄玉把个丫头推让了,如何不肯替贾琏也推让了呢?虚扶了一把叫鹦哥起来,见她圆圆的脸庞、圆圆的眼睛,模样煞是聪明聪明,叫鹦哥这个名反倒委曲了她,便笑道:“我傲慢一些,给你改个名,你就叫紫鹃吧。”
贾母瞅邢夫人、王熙凤那眼神,半是看笑话,半是抱怨宝玉在她们家肇事,只叫鸳鸯把玉给宝玉系上,安抚宝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也说不出来。
如果那三千两不勾搭贾赦,邢夫人巴不得看王熙凤的笑话,她是传闻那扬州瘦马便是柳下惠也勾引获得。但现在有了贾赦,她焉能不管?
“那就给二老爷送去。”虽是姑父,但王熙凤瞧王夫人接二连三给她下绊子,晓得银钱跟前,王夫人已经六亲不认了,就也干脆狠下心来。
“给大哥送去?这可不成,大哥白痴一样,成日跟着山子野刻画山川园子,连当年的心头肉可儿都不惦记了。”贾琏道。
迎春绣花的手一顿,模糊闻声一声抽泣,便对黛玉笑道:“这下子,你放心玄玉了吧,我们家处所小,隔壁屋子里有甚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邢夫人神采一暗,笃定王熙凤晓得三千两的身份,不然,她如何就给个丫头取了三千两这么个诨名?俄然听内里说老爷返来了,就忙清算鬓发,正要出门去迎,只听内里一阵琴声,斯须,秋月就来讲:“老爷去听三千两操琴去了。”
贾琏嗤笑道:“还不如给大哥呢,二老爷操行端方……”
那三千两受过量年的教诲,就为了篡夺男人的欢心,现在被王熙凤罚了,又瞧贾琏顾忌着王熙凤不靠近她,思忖着本身花容月貌岂能错付,因家里就只贾赦、贾琏父子两个,浑身的本事在贾琏那无处发挥,便常常地等贾赦来后院时在贾赦跟前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