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前日杏榜已出,瑧玉薛蜨皆中在十名以内。京中多有同他二人交好的后辈,闻了动静,都置酒贺他两个;如此闹了几日。看看将至蒲月,那日将交芒种节,又是宝玉的生日,恰与宝琴不异。宝琴虽年纪幼小,倒是个最知事的,因见贾母对他与别个分歧,本身又同宝玉平天生日,一发要避人丁舌,故常日里亦同他姐姐普通矜持;若到贾母这里来了,更不往宝玉那边去,只往黛玉这边说话。黛玉见他同本身靠近,亦看得他同别个分歧,只如亲姐妹普通。宝钗见他二人靠近,也不生妒,反心下欢乐,情知黛玉同他厚密,连宝琴也喜好起来,故三人每日多在一处的。现在见宝琴过生辰,黛玉便早早备了礼,皆是京中女儿所用等别致物事,今儿一早送了去。岫烟生日却也是今儿,故会了宝琴往各处去让的。一时二人返来,又会了诸姊妹,一同往宝玉那边去。
宝玉从雪雁手里将那扇套子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只见色彩清雅敬爱,上面绣的花腔也甚是新奇,乃笑央道:“好mm,我拿这个同你换了罢。”黛玉笑道:“人家特特的做了给你的,又拿来换,岂不孤负人的心?况我哥哥已见了这扇套子的,原是同他那扇坠子配成一套。若换了你这个,倒不配。”宝玉忙道:“甚么孤负不孤负的?不过内里得的,他日再教人出去让他做。”黛玉闻得这话不对,便问道:“你从那边得的这个?”宝玉却错会黛玉之意,只当他觉得是袭人之类为他生辰所作,乃道:“内里一个女孩子做的,因有人说他扎的花好,我特特拿来给你瞧瞧。你既说好,我现在把这个给你,好mm,你另替我作一个罢。”
黛玉闻言蹙眉道:“表哥这话甚么事理!拿着外头人做的同我做的来换不成?”宝玉笑道:“也不是同你比,只是看你替林大哥哥做的这个好,要同你讨一个归去的。”黛玉道:“你自有姐姐mm,我却也自有哥哥。不过各家管各家的事儿罢了,那有找着亲戚家作活计的?想来是你见我在你家住着,嗔我吃了你家的饭食。既如许,我明日回了老太太,往家去。”
那边宝玉拿着扇套,一径行至黛玉房里。黛玉正在看书,见他来了,便将书放下,闻得宝玉笑道:“林mm,你看这个扇套子可好不好?”黛玉见那扇套子上的花眼熟,略略一想,便知是在那边见的了,便笑道:“公然不错的。”宝玉便问道:“比你做得阿谁又如何?好mm,我前日也曾见你做的,已是有了大半,想来本日也该得了。且拿出来给我瞧瞧罢。”黛玉便不好推却得,只得令雪雁拿了来,乃笑道:“我原于这上平常,不过我哥哥不嫌弃,胡乱做个给他罢了。”
彼时贾环贾琮同贾兰几个方往宝玉这里来过,*亦抱了贾若过来,不过略坐了一坐便去了。宝玉笑道:“年年生日都要走这们一遭的,现在方才完事。我也乏了,且歪一歪罢。”便歪在床上。晴雯便倒茶来与他吃,正在吃着,只听内里笑声,本来是他姊妹同丫头们来了。宝玉闻声,忙丢了茶杯迎出来,笑说:“不敢起动,快预备好茶。”进入房中,不免谦让一回,又相互施礼过,方大师归坐。湘云因见袭人捧过茶来,乃笑道:“姐姐前日教我做的,我已得了,现在恰好带了来。”一边便往翠缕手里接过一个小包,递与袭人,悄悄在他手上一捻。袭人会心,乃笑道:“你同我往房里来,另有一桩事要烦你呢。”湘云闻言,便起家同他往房中去讫。
黛玉原也不是当真要去奉告贾政,见他唬得如许,倒笑了。宝玉见状才放下心来,乃道:“这个扇套子给你顽罢。”黛玉瞧了一眼,忽地促狭心起,乃笑问:“端的送我了?”宝玉道:“这岂有假的!”黛玉笑道:“多谢。”一边接过那扇套子来,往桌上取了剪子便铰。宝玉见状忙来拦,已是剪了两段,不免顿足道:“你这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