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承诺了一声,便往内里去了。白鸥在一旁笑道:“好教大爷晓得,女人每日依着大爷的口味定这炊事票据,每十天半月便一换的。只是大爷一向没往家里用饭,这票据已是换了好几张。幸得今儿大爷来了,不然过不得几日,又该换了。”黛玉闻言忙道:“偏你嘴快。莫非哥哥不往家里吃,我就不吃的?这票据反正也要换,教你一说,又变了意义。”一面说着,早见有两个丫环捧了水来,二人净手罢,紫鹃已是领着人将食盒提来了,一面在桌上摆了。二人便将此事揭过,各各用饭不提。
瑧玉是记得这暹罗茶的,闻谈笑道:“你爱吃这个?”黛玉道:“我吃着好,猜想哥哥也吃得。且尝一尝,若好,再去处二嫂子要。”一面说着,果见白鸥捧了茶上来。瑧玉接了,尝了一口,倒觉并无甚么吵嘴;见黛玉只顾看本身,乃笑道:“茶味倒轻。”黛玉笑道:“公然哥哥也这们说。你夙来于这些事上并不在乎的,也不说好或不好。只是我听得人说这茶于脾胃无益,无事时喝些也好。”一面见丫环捧了果子同点心上来,乃笑指道:“本年庄子收成倒好。这奉上来的鸡头米瞧着比往年大几分,许是晚熟的原因;菱角也分外甜些,巴巴地教他们存着了,今儿说是要存不住了,才赶着往我们这儿送了来。若哥哥再过些日子回家,便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