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笑道:“我已有了。”
贾母便饮了一口,问阿谁盘子里是甚么东西。世人忙捧了过来,回说是糟鹌鹑。
宝玉又道:“不求大士瓶中露,为乞嫦娥槛外梅。”
桃未芳菲杏未红,冲寒先已笑东风。
“修这书便是一个字也要非常重视,万不成粗心,导致前功尽弃。”
世人忙迎出来。大师又笑道:“如何这等欢畅!”
说着,仍坐了竹轿,大师围随,过了藕香榭,穿入一条夹道,东西两边皆有过街门,门楼上里外皆嵌着石头匾,现在进的是西门,向外的匾上凿着“穿云”二字,向里的凿着“度月”两字。来至当中,进了向南的正门,贾母下了轿,惜春已接了出来。
说着,探春早又递过一钟暖酒来,众丫环走上来接了蝮掸雪。大家房中丫环都添送衣服来,袭人也遣人送了半旧的狐腋褂来。
慧明正誊写时,弘智畴前厅过来,看他抄的书。
看来岂是平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
白梅懒赋赋红梅,逞艳先迎醉眼开。
不晓得书中虽面是红颜,实为枯骨的究竟,谁能想到!”
我此是在感慨,若史阁部没有如此怪癖,早日采取刘姥姥,与之结合抗清,一如隆武天子那班。
世人看了,都笑奖饰了一番,又指末一首说更好。宝玉见宝琴年纪最小,才又敏捷,深为奇特。黛玉湘云二人斟了一小杯酒,齐贺宝琴。
李纨命人将那蒸的大芋头盛了一盘,又将朱橘、黄橙、橄榄等物盛了两盘,命人带与袭人去。
人问何题目?湘云道:“命他就作‘访妙玉乞红梅’,岂不风趣?”世人听了,都说风趣。
宝钗笑道:“三首各有各好。你们两个每天玩弄厌了我,现在玩弄他来了。”李纨又问宝玉:“你可有了?”
弘智听了,细思一番,感觉有理,便说:“最好找可靠之人,先试上一试,多试几人。”
黛玉写了,点头笑道:“起的平平。”
贾母又道:“你们仍旧坐下谈笑我听。”又命李纨:“你也坐下,就如同我没来的一样才好,不然我就去了。”
咏红梅花得“梅”字李纹
黛玉湘云都点头笑道:“有些意义了。”
黛玉写毕,湘云大师才批评时,又见几个丫环跑出去道:“老太太来了。”
世人都说:“随你作去罢。”
“你持续抄吧,我在一边看。”
大师进入房中,贾母并不归坐,只问画在那边。惜春因笑回:“气候酷寒了,胶性皆凝涩不润,画了恐欠都雅,故此收起来。”贾母笑道:“我年下就要的。你别托懒儿,快拿出来给我快画。”
说着,远远见贾母围了大大氅,带着灰鼠暖兜,坐着小竹轿,打着青绸油伞,鸳鸯虎魄等五六个丫环,每人都是打着伞,拥轿而来。
世人听了,方顺次坐下,这李纨便挪到尽下边。贾母因问作何事了,世人便说作诗。
魂飞庾岭春难辨,霞隔罗浮梦未通。
“是,对于不知事情颠末的人,要看出这书中所隐去的真事,几无能够,以是我只能帮他们一把了。”
就不会有多铎瓜州渡江的劝惩,我们也不会服从,便没有了现在石头记中,各位虽是枯骨,却各自以红颜示人。
宝玉笑道:“你们现在赏罢,也不知费了我多少精力呢。”
从里边游廊畴昔,便是惜春卧房,门斗上有“暖香坞”三个字早有几小我打起猩红毡帘,已觉温香拂脸。
宝玉忙道:“我倒有了,才一瞥见那三首,又吓忘了,等我再想。”
一面说一面大师看梅花。本来这枝梅花只要二尺来高,旁有一横枝纵横而出,约有五六尺长,其间小枝分歧,或如蟠螭,或如僵蚓,或孤削如笔,或密聚如林,花码脂,香欺兰蕙,各各称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