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栩笑道:“你真不留我?既如此,那我就真搬出去了,你一会可别悔怨。”说罢便作势欲走。
季栩倒抽了口冷气,见她还要锤他,忙道:“说错了说错了,是我舍不得,好娘子,你可别恼,谨慎伤了我们的孩子,你若要出气,尽管脱手拧我耳朵。”说罢把脑袋伸了过来。
宝钗见房内并无外人,顿了顿,方道:“本日来此,一是看望姐姐和哥儿,二是来跟姐姐道别的,我们不日便要回金陵了。”
这个天下的薛蟠虽并未打死人,却仍因贿赂渎职亏空等罪名被判了放逐,一向被关押在刑部大牢里。
陈珩见紫菀醒了,心中一松,,忙叮咛丫头们出去奉侍。
这些小衣裳和尿布皆是紫菀带着淡菊等人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用的都是细棉布,细致柔嫩,又轻易吸汗,比绸缎更合适做婴儿的衣物。
转眼便是洗三,现在的陈家早已今非昔比,因只是洗三,不欲大办,便只请了靠近的亲戚朋友便罢了,饶是如此,亦极其热烈。
季栩回府时,便传闻了黛玉有身的喜信,顿时怔立当场,半晌方回过神来,一阵风似的往院里去了。
黛玉闻言也悄悄摸了摸小腹,轻声道:“我本来一向恋慕赵姐姐,现在真正做母亲了,却又有些惊骇起来。”
这日李纨宝钗等人也来了,不过她们自发身份难堪,并未到前厅旁观洗三,亦未与世人照面,只到紫菀房里看望了一回,略坐了坐,说了会话,
次日,紫菀打发人去接了巧姐儿过来,命人把上回凤姐送来的那口箱子抬了过来,道:“当初你妈存放了些东西在我和你林姑妈手里,早就应当给你的。我们商讨了一番,你林姑妈那份留给你弟弟,这份便给了你罢,一会子我只说送了些衣裳给你,打发人给你送去,你好生收着,别叫人晓得了。”
黛玉脸上飞红一片,啐了他一口,道:“都看了大半日了,还没看够么?还在那边傻笑做甚么?”
紫菀也不好再说甚么,叹了口气,道:“可定了日子未曾?预备何时出发?这千里迢迢的,实在太伤害了,若没人护送可不成。”宝钗李纨等人皆是容色过人,宝玉与贾珠几兄弟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哥儿,这般孤傲上路,一个不谨慎就轻易出事。
宝钗与李纨对视一眼,面有难色地看了看紫菀,有些欲言又止。
世人见状皆忍不住偷笑,陈珩也是忍俊不由,一把抱起儿子,轻声笑道:“泓儿不必担忧,过几日弟弟就都雅了。”
她自幼便体弱多病,厥后固然保养好了,到底不比别人天赋壮,也不知会不会扳连孩子,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两人应了,略坐了坐,便归去了。
全无平日的沉着慎重。
宝钗道:“前儿得了信,放逐的犯人将于三今后出发,我们的行囊都已办理好了。等送了老爷和我哥哥他们上了路,我们便要归去了,正巧我堂弟也要送货回金陵,到时我们结伴随行,想来不会有甚么事。”
满月那日亦办得非常热烈,黛玉有孕在身,不能亲至,但仍打发人送来了两套衣裳,和一整套的项圈、手镯、脚镯等,虽是黄金打造,却非常轻巧详确。
两人靠在一处说了会话,季栩见黛玉深色仍旧有些担忧,目光一闪,便笑道:“方才娘说你已有身,怕冲撞了,要我搬到书房去住,娘子你意下如何?”
一时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伉俪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