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一大夙起来,换了新衣,上面穿了件葱黄色盘金彩绣排穗袄,上面则穿戴桃红撒花银鼠皮裙,从林母给的那套金累丝攒珠头面府当选了几样轻巧的戴上,梳洗好了,便与春雨菡萏等人齐去处林母拜年。
紫菀了结了一桩苦衷,表情也轻松了很多。回了房里,要了热水梳洗了一番,换了件藕荷色绫袄,外罩玫瑰紫二色比肩褂,上面系了条玉色绣折枝玉兰的百褶裙,在薰笼上歪了一会子,才觉好了很多。
贾敏想着与黛玉保哥儿姊弟祈福,也说去,是以便制定了仲春月朔去栖霞寺烧香。
春雨紫菀等人忙先下了车,扶了林母与贾敏进屋,只见这茶棚固然不大,清算的却极其洁净,林母与贾敏更了衣,洗了手,早有仆妇送了十锦屉盒并热茶上来。
以后便是各家亲朋来贺,又有来请吃年酒的。林母到底大病初愈,也没精力会客,便只在房中安息,或看着黛玉姊弟玩闹,或与老嬷嬷们抹骨牌作耍,各家来请,一概不会,皆是贾敏带人前去。
紫菀是第二次出门,坐在车内倒也没那么别致了,昨儿一早晨没睡好,同春雨几个说了一会话,觉着有些困乏,便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想了想,扬声叫了那两个小丫头出去,问道:“今儿是谁跟着女人的?怎的女人的跟前都没人守着?人都哪去了?”
世人吃了些点心,喝了茶,安息了一会子便持续赶路了。
忙完了年龄,府里也渐渐平静下来。林母因年前病了那一场,现在好轻易好了,便欲去庙里烧香还愿。
正月初九又是保哥儿的百日宴,林家也早早的便预备起来了,一面打发人到各家下帖子,一面购置宴席当日所需的酒水、菜蔬、生果等物,阖府皆繁忙到了二非常,比年也未曾好过。
只见黛玉正安闲拔步床上睡着,却睡得极不平稳,被子也踢开了,不住地小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