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闻言,福了福身,便跟着贾敏与黛玉,带了十来个丫头媳妇到了二门上等着。
世人皆是一怔,林母还觉得是贾府来了人,便笑道:“但是亲家那边来人了么?怎的不请出去?”贾敏闻言也忙看向林百口的。
林母闻言,见林晟耷拉着小脑袋,非常不幸,不免心疼起来,便笑道:“罢了,不过是一块糕儿罢了,今儿便是多吃一块也不打紧,明儿让再他少吃些便是。”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见小厮们抬着两顶肩舆过来,身后跟着好些婆子,到了门上,小厮们谨慎放下肩舆,便垂手退下了。
紫菀心中实在有些严峻,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门口,手中攥着的帕子都被绞的发皱了。
李氏笑着应了,便让紫菀扶着她的手,一面谈笑,一面往林母上房而去。
紫菀早重视到了林晟的行动,心中暗笑,倒要看他预备如何做。只见林晟含着胖指头眼巴巴的看了半日,又转头看向贾敏,见她正与林母说话,并未重视到这边。
贾敏先是一怔,随即会心过来,便笑道:“还是老太太想的殷勤,紫菀,快同我们一道去罢。”
接着另一顶肩舆也走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女子,手中抱着一个二三岁的男童,想来便是林璞之妻周氏了。
林百口的忙笑道:“老爷得了信已经亲身前去相迎了,这会子想来快到大门了。”
跟着的婆子忙上前打起轿帘,扶着一个边幅极娟秀的妇人下来,紫菀心知这便是林淮之妻李氏了,留意看去,只见她约莫四十来岁,身上穿戴一件秋香色盘金五色绣快意纹的对襟长袄,上面系着卍字不到头的银红色马面裙,挽着百合髻,戴着一套蜂蝶赶花的鎏金点翠头面,生的端倪端丽,肤色极白,固然年纪大了些,但其风韵竟涓滴不逊于贾敏。
林佑也是抓动手里的半块点心,茫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小几,不知产生了何事。
李氏见了黛玉爱的不可,携了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子话,方松了黛玉的手,正欲说话,一眼瞥见贾敏身后的紫菀,见她望着本身的目光中似有欣喜靠近之意,不由心中一动,便向贾敏笑道:“弟妹身边这位女人是哪家的令媛,真真生得好模样儿。”
贾敏见李氏是真的非常喜好紫菀,也放下心来,便笑道:“看来是你们投了缘了,这倒好,反正今后相处的时候长着呢,不急于一时,这会子我们便先出来罢,只怕老太太等急了。”
林晟本来扁着小嘴闷闷不乐,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却又不由自主的往贾敏看去。
本来他兄弟二人这番行动原觉得别人都没发明,实在世人虽在闲话,但一向留意这边,早就看到了他们两兄弟的小行动。只是贾敏与林母想看他们如何行事,便表示奶娘丫头们不要管,直到此时方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头乌压压的头发挽着垂鬟,簪着两支镶宝玉覆莲金簪并几朵小小的珠花,耳畔一对红玛瑙滴珠耳坠儿悄悄打着秋千,此时被这般打量也不见局促,只面上微见红晕。
贾敏一面拿帕子擦拭林佑嘴边的点心屑,一面忍笑道:“老太太可别惯着他,这孩子古灵精怪的,每日为了让他少吃两块点心,我跟老爷不知使了多少体例,好轻易才治住了他,那千层糕又甜腻,可不敢多给他吃。”
正谈笑间,忽见林百口的满面忧色的出去,笑禀道:“老太太,太太,我们家来高朋了!”
黛玉见状,也感觉弟弟不幸,忙拿了一块千层糕过来,用帕子托了,细细掰开喂给他吃,林佑见状也伸了头畴昔,要黛玉喂。黛玉莞尔,只得一人喂一口。林母与贾敏见状皆发笑不已。
林晟见状,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仿佛有了主张,便扯了扯林佑的袖子,拉他到一旁嘀嘀咕咕提及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