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姐姐便让她去开钥匙找东西,钱嬷嬷正和人赌牌,不但不去,还说了好些刺耳的话,黄鹂姐姐气不过,便说了她两句,谁知钱嬷嬷就建议怒来,打了黄鹂姐姐两巴掌,还揪着她要到我们院里找女人评理,被王妈妈带人拦在院门口了,这会子正在闹呢,说了好些刺耳的话,连女人也骂出来了。”
紫菀不答,只解了身上的大氅,换上淡菊取来的大红羽纱面紫貂皮里的这件,方慢慢道:“这个你不消管,只当没看到,另有,本日的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陈珩此时站在紫菀身侧,紫菀微一回身,便现出血迹般般的裙子来,她本日穿的是白绫绣折枝梅花的绵裙,那一片鲜红的血迹非常显眼,陈珩心中直跳,看也不敢看,忙转过身去。
陈珩手指动了动,仿佛是想伸出去,但毕竟没有行动,只紧紧握着拳头,看着那道身影逐步远去,目光也渐渐暗淡下去。
陈珩初时被吓了一跳,还觉得紫菀那里伤着了,待见了紫菀的神采方知不对,他也不是甚么都不懂的书白痴,见她羞的满脸通红,心念一转,便已明白是何原因,一时也宽裕万分。
少时,便见婢女带着小丫头打了热水出去,紫菀梳洗罢,绿云也端了一盅炖好的红枣乌鸡汤上来,笑道:“这是我叮咛大厨房炖的,已经炖了一个时候了,撇去了浮油,清爽的很,女人快趁热吃罢。”说罢把汤盅放到炕上的小几上。
紫菀此时也有些饿了,便坐下吃了起来,这汤炖的久了,鸡肉入口即化,非常爽口,紫菀吃了小半碗方罢,正欲漱口,忽听院别传来一片吵嚷声,另有妇人锋利的叫骂声,紫菀手上的行动便顿住了,蹙了蹙眉,道:“打发人看看,内里在吵甚么。”
谁知不过半晌,陈珩就飞奔返来了,手中拿着一件极新的大氅,紫菀不由一怔。
陈玥亲身送到二门上,三人又说了一会,方道了别,紫菀黛玉各自上了马车,回家去了。
半晌以后,便见杏儿白着脸仓促跑出去,急道:“女人,是管跑堂的钱婆子,吃醉了酒在那边骂人呢!”
绣竹却心细些,见那小丫头神采不对,忙问道:“如何回事?好好的如何吵起来了?她骂的是谁?”
想到此处,淡菊不由一惊,忙道:“女人,这大氅是那里来的?”
只是他肤色稍黑,倒不大看得出来,只一双耳朵烧的通红。
紫菀便随清泉去了陈玥的院里,论了一回诗画,吃了茶,见已经未时了,紫菀本就身上不适,又表情烦躁,也偶然再待下去,与黛玉说了,黛玉也说要归去,两人便一道向陈夫人告了辞。
陈珩只觉刺眼熟花,心中砰砰直跳,忙低了头,不敢再看。
府里端方又疏松,况赵虎与史氏长年在北疆,底子没甚么时候在京里,这些人都已经成了老油子了,成日家不是偷懒躲闲便是斗牌、吃酒,又各自拉帮结派,极难管束。
回到府中,紫菀先去给赵虎请了安,方回房梳洗换衣,绣竹等人也晓得了紫菀的身材环境,绿云忙去厨房叮咛炖了红枣乌鸡汤上来。
紫菀羞窘不已,一向不敢昂首,见他走了,才松了口气,只觉浑身酸痛,小腹坠胀不已,实在站立不住,便重新坐回了大石上。
紫菀只觉小腹坠胀,腰酸体乏,困乏得很,只想睡觉,偏这时又有府里的管事媳妇来回事情,紫菀没法,勉强打起精力摒挡。
婢女与淡菊奉侍她脱了外裳上床躺下,绣竹拿了个汤婆子放在她怀里,放下帐幔,又扔了两块速香到炭盆里里,方退出去了。
说罢掳了袖子便要去和钱婆子实际,淡菊几人见状也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