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皇上,昨夜一伙悍贼将臣打成了这副模样,就是想让臣本日不能上朝,不能面谏皇上。但臣身为御史,早将存亡荣辱置之度外,故而臣本日拖着一身伤痛,腆着脸来上朝了!皇上若治臣‘御前失礼’之罪,臣甘心领罪。但臣叩请皇上纳臣等谏言,早日清算朝纲,清除后宫,安定奸小。勿令江山不稳、皇族蒙羞!”
第二部分内容是奏请天子下旨,将贾蓉被杀案移交刑部,三司会审,查明案情,以正法纪。
“把谏章呈上来!”水霄压住火气,朝封夏招了招手。
顺天府内心苦得如同在胆汁里浸了几天几夜,却也只得领旨了!
趁着封夏还没有回过神来,顺天府尹又向水霄躬身说:“皇上,封夏想要三司会审此案,臣并无贰言。若皇上允准会审,臣也可向诸位上官多多习学习学。只不幸那胡鹏,又得在牢里多呆一阵,多过几次堂了!”
顺郡王和封夏都无言以对!
明瑟不解地看了水霄一眼:如许的谏章,皇上也要纳谏?!可天子已经叮咛了将谏章呈上来,他也只好从御座旁走畴昔,将封夏手中的谏章接了过来,又走回御座旁,将谏章双手呈递给水霄。
水霄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问刑部尚书文充:“文卿觉得如何?”
听到顺天府尹最后阿谁反问句,水霄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嘴角。
固然水霄早故意机筹办,还是被这封谏章和此情此景给气得七窍生烟。深深地悔怨没有早点找机遇,将这个封夏贬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处所去!
而水霄的声音却越来越冷:“你现在刚当了几天官儿,就大谈特谈甚么‘退居闺中’‘贞静幽闲’。在你内心,是不是一向都对你母你妻抛头露面做买卖赡养你、成绩你心胸不满?她们如此辛苦劳累,一心为你,莫非你就记着了她们被多少男人看过?你如此忘恩负义、心机阴暗,真真是枉为人子,枉为人夫!皇后族中出两个不肖弟子,你就能无根无由地质疑皇后的品德操守,如此不辨是非,不明事理,你枉为御史!
水霄微微嘲笑:“‘不以言罪人’也要有底线,不能任由这些心机阴暗的货品无中生有,肆无顾忌地随便诽谤君上帝后!”
他一口气把堵在胸口的话说完,就听咕咚一声,封夏已经晕畴昔了!
“既然如此,这些案子就交给顺天府去查吧!”水霄微微勾着嘴角,对封夏说,“对了,封御史被打成这副惨样,这案子也不能就如许算了,一并交给顺天府去查吧!必然要把打人者和幕后教唆都找出来定罪!如果连殴打朝廷命官如许的事也悄悄放过,这世上另有国法吗?”
“你可知皇后外出行医之时,老是戴着面罩帷帽,她何曾抛头露面?她诊脉手术时,向来都是戴着一帮手套,何曾碰过别的男人分毫?!你不弄清究竟,就凭着些道听途说的话肆意歪曲皇后清誉,如此草率莽撞,自发得是,你这进士是如何考中的?撞大运吗?
这个刑部尚书文充是水霄的亲信之一。隆正二十九年,文充曾被下属构陷。水霄为了制止他被抄家放逐,还曾在宫中跪了一夜为他讨情。厥后隆正天子从轻发落,只把文充贬谪了。水霄被立为太子后,隆正天子又找了个借口,将文充调回了刑部,以之为水霄羽翼。水霄即位今后,文充就顶了跟着义忠亲王坏了事的、曾经构陷他的前下属的位置,成为了新的刑部尚书。
水霄将那封谏章接过来,拿在手里约莫翻了翻,不动声色地说:“传顺天府尹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