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阿姨听闻这位黎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出来的,眼睛都比常日里亮,薛宝钗却只是矜持笑笑。
严骥和贾宝玉差未几身量,脸上挂着含笑,“老太君这话就客气,我们府上原和林府就是世交。为了林mm,母亲特地去求了皇后娘娘,此次请的教养嬷嬷是畴前在皇后娘娘身边奉侍的。”
贾母细谛听黎嬷嬷讲了一回元春在宫中的处境,叮嘱贾宝玉道,“你也听细心了,转头给你们太太说说,省的她日思夜想。”
贾宝玉忙安抚她道,“大姐姐不是做了皇后娘娘宫里的女史吗?必不会如许的。”
贾宝玉就挪到了严骥边上的坐位,笑问道,“严哥哥,昔日竟不知另有你如许的人物,实在是相见恨晚。”
严骥容色未改,“宝二爷好志气。怪道贾府无一人入国子监退学,原是看不上这等教人蠹禄的处所。”
黎嬷嬷上前来拜见林蜜斯,林黛玉回礼道,“今后就得嬷嬷多指导了。”
二人提及元春,倒把薛宝钗忘在一旁。
贾宝玉还是不信,“他若存了坏心,何必亲身来给林mm送嬷嬷。”
贾母道,“就是阿谁说要报官的严家大爷吧,如何能不见呢。”
林黛玉道,“她们都是跟着我从扬州来的,那里有失礼的处所,嬷嬷也请不吝见教。”
黎嬷嬷笑道,“女人不消如许多礼,明儿老奴再给您讲别的,今儿容我躲个懒。”
贾母摸着她的手道,“可不能怠慢嬷嬷,缺甚么尽管和你琏二嫂子要。”
他原是不在外人面前说这等话的,也就和姐妹几个背后念叨一下。他见严骥人物不俗,又夷易可亲,就忘了忌讳。
碧纱橱里几个女人都有丫环凑在近处听,闻言都悄悄报与自家女人听,迎春木讷的垂着头,探春亦沉静坐着,独惜春喜上眉梢,坐到林黛玉身边,尽管看着她笑。
贾母忙亲身扶了一把,“嬷嬷是娘娘身边服侍过的,我们怎敢受此大礼。”
也和贾母告别,“还得归去清算清算,晚间再来给外祖母存候。”
鸳鸯出去半晌后返来道,“郡主府的严大爷亲身来了,老太太是见还是不见?如果不见,便让琏二爷出面接待可好?”
到此时严骥就功成身退了,偏贾宝玉看他生的端倪清俊,起了交友之意,贾母如何舍得他绝望,便推了他一把道,“严大爷比我们宝玉要大上一些,当得他一声哥哥。不消如许拘着,去陪你严哥哥喝茶去。”
贾母听得这话不好,打圆场笑道,“你宝兄弟是个痴人脾气,小孩子家家的,你别和他计算。”
“郡主府是因你而来,如何你这个正主倒要辞职了。”贾母笑呵呵的道,“还不晓得教养嬷嬷甚么模样,玉儿你留下。”
严将军府昌隆之时也比不上贾府,更不消提当今式微了,严骥也就只要一个郡主母亲拿得脱手罢了。不过贾母倒也真的想见见郡主府的小主子。
黎嬷嬷笑的意味深长,“皇后娘娘说好,天然是如许好的。最可贵,连着贵妃娘娘都说她好呢。”
贾宝玉又问是否读书一类,严骥就答了在国子监读书,“不过学些浅近东西,谈不上学问。”
贾母虽不悦,也只能先号召郡主府来人。
严骥微微一笑,令人如沐东风,“我迩来刚至都城。”
黎嬷嬷那里肯坐,站着见了林黛玉的几个大丫环。
她说完这话,屋里静悄悄的,贾母想到在宫中的元春,禁不住一声长叹,“嬷嬷说的有理,想我那薄命的孙女,还不晓得如何战战兢兢呢。”
黎嬷嬷并不肯放过,“听宝二爷的意义,薛大女人也是要选秀的。虽薛家皇商,不必大选,可就小选服侍人,比大选做主子更是要谨慎谨慎。依着老奴看,薛大女人还是尽快请了嬷嬷来教端方的好。女人生的好,不大会落第,落第的都是些有暗疾的。但是选中了,有个一句半句如许口误了,主子仁慈还好,主子如果要发落,可就难办了,轻则罚俸重则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