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问,这又是贾环作的妖。”水溶被挤在车厢里头,整张脸都是黑青的。他夙来重视素雅尊荣,那里受得了这般情境,真恨不能把车上的人一个个都踹下去。
少年们乘坐的马车也粗陋得很,底子同他们的身份格格不入。车厢固然不小,但鲜明间塞出去八小我,那也是挤得摩肩接踵了。特别这些少年又都是崇高出身,何曾遭过这等罪啊,一个个虽都闭嘴不言,但那皱眉撇嘴的模样儿……
他尚未开口的时候,满马车的少年就都闭了嘴,或明或公开等着他的答案。此时这句话一出来,大抵除了与他年事相称的宇文玸以外,没有哪个能放松表情的。
马车停在了京营的一处练习场上,三十多位少年皆是摸不着脑筋地站着。练习场上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就没有旁人了,是以大师便将眼睛都转向了李庸然。
这此中有两位乃是太上皇之子, 现在尽皆低调谦逊得很, 每日里只带着各自的两个伴读刻苦读书,等闲不跟小辈们多话。
“琮儿,担不担忧?”宇文玴没护着弟弟宇文玸,而是将贾小琮护在了里头,还体贴他年纪最小,一手环着他的肩膀。
“行了,去把包背起来,跟我一起跑。”宇文玑皱着眉,将水溶的手拂开,指指被他踢远的背包道:“你也闻声了,半个时候跑不下来,是没饭吃的。一起上驰驱过来,已经累得半死了,再没有饭吃,早晨就不消睡了。”
“别胡说,这该是父皇给我们有安排,跟贾环有甚么干系。”宇文玑不耐地瞪一眼水溶,暗恼他如何不长记性,用膳的时候才说过的话,转眼就忘到了脑后。
转眼间,练习场边就剩下宇文玑和水溶他们。宇文玑已经背好了背包,若非被水溶拉住,他大抵也已经跑起来了。
并且,嘴上固然不喜水溶的话,可宇文玑的内心却对那话非常附和。他奶奶.的,说不得还真是贾环那小子作的妖,不定给他们筹办甚么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