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孝道,令季子住了正院,叫袭爵的嫡宗子住了偏院,岂不是将‘孝’之一字,置之‘忠’字之上了?”
只是贾赦和刑氏两个胡涂的,整日里想着要打压二房……搀扶二房与大房唱对台,这但是她这个太夫人经心安排好的,岂容他们抵挡?
进了乾清宫,贾母略微向着上头瞟了一眼,便知不好。
谁传的话儿?他们如何能够敢在这三位跟前说“委曲”?
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听听都比那甚么“防天花之法”强!
王夫人气的在外头跳脚,却也无可何如。
贾赦和邢夫人、贾琏这类时候天然是杜口不言的。
“但纲常可不能乱!你们谁来同朕说说,荣国府的正院里头,究竟住的是谁?”
趁便再将管家之权交到她手里,那才是正理!
今儿老贤人好轻易来一趟荣国府,还未及将宝玉在老贤人跟前提上一提,便出了这档子事儿。
贾母只恨贾琡在宫里只晓得本身出头,不晓得把生而含玉的堂兄弟举荐给圣上……
不免的,便要想到含玉而生的贾宝玉。
那厢贾赦嘲笑道:“我瞧着老贤人可不是因着没听全乎才走的。倒是老二,你方才说话间气着了老贤人,还不从速去请罪?在这儿等着扳连大师伙儿呢?”
贾母这回倒是没再说甚么回金陵的话了。
“本来叫政儿住了荣禧堂,虽是我提的,但你们也是应下了的。如何,现在你们自发翅膀硬了,就想翻脸不认?”
许是晓得这话儿对圣上没用吧,贾母也有些担忧,万一起了这个话头没法结束,可不真得回金陵当个老太太了?
邢夫人也被激起了左性儿:“老爷说的对!我们还是从速将院子换返来吧,二弟和弟妹住那儿固然是能孝敬老太太了,但说出去鸠占鹊巢的,多刺耳啊!”
“先夫过世后,老身想着要叫二儿子来奉侍,便叫他住了离荣寿堂比来的荣禧堂。再一个,当时臣妇的大儿子非常不像样,甚是只袭了个一等将军的爵位,臣妇内心头也不肯他住荣国府的正院。”
“何人袭爵、何人住正院,这本就是律法中言了然的。”
徒敕开口道:“老贤人慈悲,偶然究查方才贾员外郎一事。”
“老迈,垂教员的,你们也不必气我。我老婆子还要看着这荣国府,断不会等闲叫你们气死!”
贾母不愧是荣国府的太夫人,几句话儿便将事情定下。
“总得赶在中元节前将此事了了,免得先荣国公地下不安啊。”
背面的天书她没瞧见,但头一份“防天花之法”自送进了宫中,半点音信儿都未曾传出……想来也不过是供在那儿罢了。
荣国府里头能递折子请见的,也就贾母这个太夫人、贾赦这个荣国公、邢夫人这个国公夫人三人罢了。
只可惜,这么些年,也没能让这玉在圣上跟前现上一现……
打完一棒子,顾瑾颜又给了个甜枣:“只是五根手指另有是非,圣上与本宫也不是不近情面的。虽说贾太夫人偏疼季子才有本日之事,但先荣国公于国有功,便是为了先荣国公的清名,此事也不便穷究。”
而宝玉但是有一块通灵宝玉的!
贾赦常日里听多了贾母叫他不要扳连荣国府的话儿,今儿拿来套在贾政头上,倒是顺畅!
再者,贾琡阿谁孙儿,也是个胡涂人!
如果同时有宝玉和贾琡二人在宫里头……荣国府何愁不荣?
贾母闻言,盗汗涟涟。
若圣上慧眼识玉,宝玉的造化可远比贾琡大!
贾母无法,只得拜道:“请圣上恕罪。”
如王夫人这般……贾政虽有个从五品员外郎的官职在,但尚无功劳,天然没能给王夫人挣一个诰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