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黛玉还竖眉瞪了贾琏一眼,凶巴巴的模样看的林樟都不由缩了下脖子,贾琏却只微微一笑,连连摆手:“使不得,转头还要送回给你,岂不费事,又苦了下人。”
可惜他只提了一回, 就叫贾敏立着眉好生斥了一回, 嫌弃他越忙越裹乱, 临老倒没了算计, 也不想想阖家回了本籍以后如何嫁女娶媳等等,说的林海连连告饶,只敢暗里里抱怨说公然伤好了便不招人疼了, 惹得黛玉林樟姐弟偷笑不止。
尊好处一片和乐,女人们可贵凑在一处也是谈笑晏晏。迎春探春姊妹本还怕史湘云还同几年前那般与黛玉不欢而散,成心偶然劝止在二人中间,谈笑打趣时也成心将不好的话头都掐了,成果吃过几杯果酒后发觉史湘云对黛玉态度尚可,并无刻薄之意,倒是她二人太太小题大做,便相视一笑放下了苦衷,放宽解谈笑起来。
宴过外客,贾敏又下帖子单请了京中的几家亲戚。薛宝钗有孕在身不便出门,史家两位侯夫人借口家事缠身婉拒,薛王氏并史湘云都随贾家的女眷一同过府拜访。
林樟又要帮贾敏管束, 又要在林海的把守下苦读,日子一下子苦不堪言,天然免不了背着严父向慈母撒娇弄痴。何如经历过这大半年的变故,慈母也心硬如铁,半点未曾动容,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命,更加勤奋起来。
第一次乃是情面来往酬谢,请的是平素里有些来往的人家的夫人蜜斯,宫变中与林海同存亡共磨难的几位大人的家眷天然齐聚。这些人多少都于危难时立下了功绩,荫及妻女,家眷出行时也较昔日繁华很多,不过一场后宅赏花宴,也有了冠盖云集之势。所幸这几月来有功之臣的家宴大半场面极大,倒显得林家行事还是克己谨慎,不骄不狂,黛玉也因协理家事有方,得了太太奶奶们的交口奖饰,贤名远播。
史湘云先与黛玉等人辩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不过的认赌伏输也非常痛快。迎春不善诗词,头一个告了饶自罚一杯,接着探春也失口用错了典叫史湘云和黛玉拍着巴掌捉了,笑着顺过气来也痛饮一杯,只余黛玉和史湘云二人难分胜负,一立一卧,边笑边相互抢了话来讲。迎探二人虽出结局,倒是一个为黛玉喝采,一个给史湘云泄气,亦是非常乐在此中。
林樟听得目瞪口呆,看向贾琏的目光尽是难以置信,贾琏却老神在在,还是淡定安闲的哄劝黛玉收下本身的情意,又意有所指的说自个儿的荷包有些旧了,不如何光鲜,若不是林海那边派了人来请,怕是他还能在这站到贾母回府。
黛玉气的连连顿脚,只恨不能将眉开眼笑的贾琏并背面扮鬼脸的林樟一起推动花池子里去,最后却只恨恨瞪了贾琏一眼,拿帕子捂着脸不肯说话。
今儿女人们这一席乃是林黛玉号召,史湘云醉酒,她天然要亲身畴昔陪着,便也一同离了席。
只一句话,便羞的黛玉再说不出话来。他日二人结婚,贾琏名下的铺面可不是还要交给黛玉来管,这话儿可当真叫人没法接。
这还是京中剧变后贾母与贾敏头一回相见,母女二人不免捧首痛哭了一回,贾母老泪纵横之余只仅仅拉着女儿并一对外孙细看,不住埋冤他们行事胆量也太大了些,让人放心不下,贾敏哽咽着告了罪,又细说心中痛苦,还是黛玉依偎在她们身边软言娇声的安抚,才渐渐劝住了,收了泪细说这些日子来的大事小情。
黛玉是女孩儿,一贯娇养宠在手心, 即便不谨慎笑个一两下, 林海也不会拿她如何,可林樟那儿却被他重重记了一笔。等他身子又好了些,他便放心在书房里将多年来的手札都清算了一番, 慈爱的亲身指导起了林樟的学业, 可谓严父之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