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自是不会晓得宝玉的这些心机的。重阳节转眼便到了,黛玉早几日便将绣活做完着人送去了贾府,与迎春姐妹几个做的凑成一套,一并送予贾母。别的另有重阳节的节礼,也一并送去了贾府,林家兄妹并未亲身前去。贾母看着精美的绣活,只叮咛鸳鸯好生收着,待重阳那日拿出来穿,面上并无多大忧色。
这太慈庵位于青山半山腰上,菊花丛到处可见,因少有人修剪,因此并不规整,这一丛那一簇的,倒是别有一番风致。山上向少有人来,几人走着走着便出了庵堂的后庙门,顺着蜿蜒的巷子往山上去了。
不过宸妃早已仙逝,当年陪侍宸妃的宫人也多数故去,这处庵堂便更加的鲜有人至了。林珏能晓得此处,还是听罗师父提起的。此处虽是庵堂,却并不接管外间香火,一应开消俱是宸妃当年出宫时带出来的财物,不过光阴久了,不免日渐捉襟见肘起来,因此便也会时不时的收留些过往客商,收取些许财物,以供平常所需。不过庵堂内只收留女眷,男客都是宿在庵外的。
林珏不觉得意,他很有自知之明,遂笑道:“那便辛苦师太现在就摆上吧,别的我另有几个家人候在庵外,还要劳烦师太着人给他们送几个饼子充饥。”
林珏找畴当年,正瞧见念安被个保护模样的高大男人扭着膀子抓着,眼角连滴眼泪都没有,却嚎得声音极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普通。心内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有些好笑,他一眼便看出那保护的穿戴并不普通,想着八成是哪个大户人野生的侍卫,瞧着那无法的模样,怕是并没想伤害念安,便拱手笑道:“这位大哥,这孩子乃是我的家人,别人小不懂事,并无歹意,如果冲撞了您家仆人,还请包涵。”
念安在火线又跑又跳的并未细心瞧着前路,不一时便突入一处清幽之地,被此处的侍卫按个正着,急的直叫“林哥哥”。
“念安?”
下晌宝玉返来,按例去贾母处存候,待传闻林mm又走了,非常哭闹了一阵,直闹得贾母都觉烦了,方才罢休。
罗宋非常瞧不上自家小门徒到处占便宜的性子,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别一副财迷样儿了,你师兄说了,这处粥棚是上面的意义,指不定甚么时候上面就要有人来瞧呢,哪个也不敢剥削了你的去,再说,你师兄还在一旁呢。你且快走吧,晚些我带你师兄一起去你那庄子,别一小我把螃蟹都吃了。”
“原就是我们的不是……”
林珏带着念安候在庵房内里,与一老尼说话。这老尼乃是当年宸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现在也已是一把年纪了。林珏对这老尼颇是客气,毕竟是当年宸妃身边服侍过的人,到底还是尊敬些好。并且这太慈庵与别处罚歧,确切是处洁净的庵堂,要不他也不敢让黛玉来。别处他不知,便是那贾府中人常去的水月庵,秦钟去了都能与那边的小尼姑有染,可见便是庵堂,可还不如端庄的楚馆洁净呢。
水溶没法,只是却对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珏,愈发多了几分猎奇。
鸳鸯诺诺地应了,觑着贾母神采,未敢多言,只将一身衣裳细细收好。
到底是在山林中,黛玉那边一干丫环跟着,另有方嬷嬷时候重视着,林珏并未几担忧,因此便也快步跟着念安走在火线,让女眷在前面渐渐跟着。
黛玉在贾府又住了两日,与贾母说了一声,便回了林府。
摸了摸鼻子,林珏笑道:“现在天时黑的早,太慈庵那地界偏得很,我们便从速解缆吧。”
林珏一贯爱纵着他,大过节的,好轻易出来一趟,方嬷嬷也并未几管束他,只交代谨慎看路便一心瞧着黛玉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