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他如此暴虐,不止要杀了我,连皇祖父也不放过。皇祖父固然筹算废了他,却从没想过要他的命,我也一样。原想着即便他退位,其报酬用度仍照君王的例来,不会苛待他。可现在……既然他都不要父亲、儿子,我也不要他,我只当他是仇敌,疆场上狭路相逢的仇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林忆昔在看到徒祺宇的刹时怔住了,不是因为他的狰狞,而是为那红红的眼圈。
“如何了?”她下认识的抱住他的头,这是她能想到独一能够安抚他的行动。
女子入宫,能得皇宠当然首要,但若想悠长的获得尊崇的职位,另有一样必不成少的,便是家属权势。一个嫔妃背后没有强大师族的支撑,是很难在皇宫里保存的。嫔妃得宠,家属光荣,后辈皆是以获得高官厚禄;家属强大,嫔妃在宫里腰杆便硬,连天子都要给几分面子。自古,二者都是相辅相成。
“爱妃这是如何了,谁欺负了你不成?”
“昔儿……”他埋首在她小腹部,“昔儿,我只要你了,我只要你了……”
林忆昔伸手按在他的唇上,禁止住他接下来的话。她看着他,当真的说:“不管何时我都站在你身边。”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累坠。
不,不,饶命……
“爱妃,朕跟你开个打趣,吓到你了?”天子迷恋的摸了摸她瓷白的肌肤,伸开胳膊表示她过来,“你不是心疼朕么,究竟是如何心疼的,如何,不筹算跟朕说说了?”
“子瑜,有甚么事,跟我说说好么?”她双手捧着他的头,悄悄的抹掉他眼角的潮湿,盯着那幽深乌黑的眸,内里已经没有液体流出,看着还是让民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