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都晚了。
刘裕惶惑站了半晌,快速蓦地惊醒,一眼瞥见即将逃脱的德宗,心中一涌,竟吐出一口鲜血。
阿谁被她亲手逼得自.焚之人。也是她亲手烧掉安葬之人。
到了城门口,火光通天,亮如白天。厮杀已经靠近序幕,城下倒着尸山血海,嘶鸣着濒死的战马,惨叫着受伤的兵士。
“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
山呼万岁中,他冷冷抬开端,望着水天一线,颤抖道:“回建康。”
不等他走近,来报动静的美人盟部属,已经到了。
可,越是近,他越是惊骇。
鲜红的水,是她身上垂垂流尽的血。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掉下来,掉在她的脸颊上。
锦公主胜,建康府在守。
“恭喜你了,阿裕终究,要做皇上了可惜,我不能陪你了,因为我就要死了”
刘裕弃了战马,缓慢上了城楼,火光下,锦公主火红的战甲在竟然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赵林,阿谁跟从他南征北战的亲信部属,最后趁着他分开的时候,受命德宗,袭杀他的锦公主。
鲛人岛不攻自破,比起跟随德宗,生命或者自在更获得世人的喜爱。
“别”锦公主和顺出声,声音很轻,小手微微用力,低声道:“阿裕就如许抱着我,我哪儿也不去”
她的脸颊上,另有他拜别时的伤,鲜红的血肉并没有长好。他的眼睛酸涩难忍,哽塞的咽喉终究能吐出一个字,“不”
火光将她娇媚和顺的脸照地雪亮。
他恨得牙齿颤抖,四下一瞧,正见石桌上摆着的庞大棋盘。那是一块上等的玉石棋盘,火光下泛着津润。
呵
他只感觉喉头哽塞,一个字也说不出,飞奔上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付锦平生,对得起北国人,对得起南朝人,对得起天下,对得起群臣,也对得起部属们可惜”
他也终究看清楚,她火红的战甲之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弩箭。箭尾被她齐刷刷砍断,只剩下箭头嵌在肌骨百海
现下,赵林已经死了,锦公主一手提着人头,一手以剑撑地,傲然独立。
刘裕大惊,“丫头,你不要死,你不能死。你是皇后,你是我的皇后。统统都结束了。从今今后,再也没有交战,再也没有殛毙,这天下就是你我二人的,从今今后,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
他冒死的点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哽咽着,死死地抱着她。恐怕一个放手,她就像是暗夜中胡蝶,会飞走了去。
刘裕承诺统统人,只要放下兵器,拥戴他,他则既往不咎。
不及细想,他已经缓慢捡起棋盘,狠狠甩了出去。
“皇上”
赵林暗藏在建康府中,彻夜亥时,领兵攻杀锦公主。锦公主猝不及防,人手不敷,全面溃败。
棋盘哐当一声撞上的德宗后背。德宗一个踉跄,颠仆在地。爬起来正欲再逃,刘裕已经飞扑下去,抓住了他的后衣衿。
她前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却因为喉间的不适哽祝仿佛想要咳嗽,但就是没有一点儿力量,竟连咳嗽也做不到。
锦公主仿佛有些欣喜,因为她的脸上垂垂有了更浓的笑容。
刘裕大获全胜。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喘气着:“阿裕”
城楼敞开。
她怕,怕刘裕不是德宗的敌手,怕刘裕死在疆场上。
赵林死,兵马溃败。
她软软的倒在他怀中,微微勾了唇角,轻声道:“阿裕你返来了”
“王爷王爷”
她的眼角滚下一颗泪来,“我只对不起你一小我。阿裕”
可他真的胜利了吗?
“皇上皇上”假山下,越来越多的声音,穿过夜色响彻在他的耳畔。
像是会发光。
顺手捡起棋盘,狠命的砸下去,刘裕也不晓得砸的究竟是那里,总之是将满腔的气愤,全数都砸在了德宗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