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笑道:“嗐,这还不是沾你的光吗?周大监晓得我们友情好,天然对我照顾些。”接着又从袖笼里取出一锭银子颠了颠说道:“这曹家给的二十两银拿着不负心。提及来,曹贵妃还欠着你一顿打呢!”
叔叔点点头道:“是这么个理,青儿她待我们确切够好了。是我们不满足要这要那,还不记好,老是给她气受。提及来我也愧得慌,以是这一年多来,我们家就算赶上甚么难处,我都拦着他们不让过来费事青儿。只是今儿个我真没有体例了。哎,想起之前的事我真是悔啊!”
吴青点点头说道:“这事我晓得,三十斤铜约合三十贯钱,依叔叔的家底来讲,也并不算不得了的大数量。”
魏云冷哼一声道:“还不是曹贵妃使的好计。你也晓得,得了心疾的人最怕过三伏天了。昨日,这位贵妃娘娘不但不躲在屋里避暑,反而跑到廊下晒太阳,成果心疾发作几乎一命呜呼。圣上念及昔日情分前去看望,成果她不但没有趁机奉迎卖乖,反而寻死觅活哀告圣上放了曹家一马。圣上大怒,立时拂袖而去。可过了一晚,圣上却下了一道旨意,要撤回监守在曹府的禁军,并且还规复了曹贵妃两位兄长的官职。实在令我想不通。”
叔叔羞得面色紫涨,很久才哑着嗓子说道:“青儿,算我这做叔叔的求你了,你只需再帮我这一次,我包管此后再不来费事你了。此事一了,我便让女儿与宋家那小子离和。像我们如许的穷家破户实不该招惹高门贵府。找个平常殷实人家攀亲才是正理。”
吴青面色一凝,忙问道:“曹家?如何,皇上如何俄然想起曹家了。但是有甚么变故?”
吴青早已对堂姐那些破事落空兴趣,听到叔叔话头也不接口,只要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腕上那串紫晶手串。
那使女忙体贴道:“您先别急,娘子一会儿便醒了,到时候好好说说便是了。娘子心热,一准会帮手的。”
吴青点头道:“叔叔想通了才好,本日这个忙我帮了。我也不是不通道理的人,此后叔叔但有难事尽管来找我。只是堂姐的脾气太坏,我是不想再与她有甚么牵涉了,还请叔叔此后管束些,不要让她来烦我了。”接着又转头向一旁的使女叮咛道:“我那卧房有两箱钱,本来是预备给大伙发人为的。你去数三百吊给我叔叔,下次再来庄园的时候,记得从家里库房取三百贯把这里补上。”那使女忙承诺了一声回身去办。
叔叔一脸羞惭,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郡候说过再不准我们进门,我还是在这里等吧。如果郡候醒了,还请哪位替我通报一声便是。”
吴青放动手中的珠串,冷声说道:“我出这二百两银倒也不是难事,只怕是有一就有二。如果你那宝贝半子又赌输了要将你女儿卖掉,我是不是还得出钱去赎。那好了,今后叫你半子赢了钱本身揣着,输了直接记在我账上好了,倒省了你女儿夹在中间。”
夏至之日始,百官放假三天。吴青正优哉游哉得待在庄园避暑,叔叔却单独赶着马车找上了门。宅院里一片沉寂,吴青和几个使女婆子都在午觉。约莫到了未时,婆子使女们才接踵起家。见到倚在院门口门洞里的叔叔,世人都唬了一跳,领头的使女从速上前请叔叔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