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擎并非用心恐吓她,却见她毫不踌躇,脱口而出:“救月娘!”
乍见河面上有人朝这边“飘”了过来,他还觉得目炫,揉了揉眼睛再看,就见水上那人面朝下,的的确确是“飘”过来的!
太史擎二话不说,从她手中捞过了谢月娘,从背后勾住她脖子,让她抬头飘在身上,才不管她这模样舒畅不舒畅,转头警告吴茱儿道:
他改主张了,与其让她听任自流,迟早为了谢月娘这红颜祸水丢掉小命,倒不如把人放在他面前盯着她。他千辛万苦寻觅到这么一个“知音”,死了再上哪儿找去。
他让她在这里等他,意义是说他还会返来救她吗?
记得阿爷说过,七夕夜里,凡人如果坐在葡萄架底下,就能偷听到织女和牛郎说话,不晓得是真是假。
月娘:谁来解释下,在我昏倒的时候产生了甚么事情。
“放绳索!”
太史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好气道:“一边儿呆着。”
小鹿子哆颤抖嗦探出个脑袋,借着船头那一盏琉璃灯,这才看清楚游到近处的太史擎和他背上挂着的吴茱儿。
她游不动了。
她要死了吗!?
“啊?”吴茱儿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个前提,完整傻眼。
“少主?”本来不是鬼呀,吓死宝宝了。
说完,他便拖着月娘的身材往对岸游去。遇见船只挡路,他抬手一推,等闲就转换了方向,矫捷地避开落水者的胶葛,很快就消逝在她的视野里。
她“哇”地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失声大哭起来。
深蓝的夜空被赤红的火光衬着成残暴的紫色,灿烂的银河低垂天涯。她分不清那一颗是织女星,那一颗是牛郎星,猜想他们一年一见,这会儿应当坐在银河边上说着悄悄话吧。
太史擎游到岸边,一只手将月娘拎了上来,丢到一块草地上。
吴茱儿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在水中转了个身。摊开双臂漂泊在摇摆的水面上。这模样好省些力量,能多撑上一时半刻,果然他返来救她,她就不消死了。
太史擎:“......”有那么吓人么。
这一带地处偏僻,四下无人。了望远处,倒有几条人影刚从水里爬登陆,哭哭啼啼显是逃生者。
......
吴茱儿低头看了看气味奄奄的月娘,目光一变,斩钉截铁道:“好,我跟你走。”
吴茱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抹在他脖子上,太史擎这会儿也顾不得嫌弃了。他踌躇了一下,心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
“别怕,我来了。”
但是他为甚么要让她跟他走呢?
“你在这里等我。”
三小我浮在河中心,火势还在伸展。太史擎没工夫和她说废话,冷脸道:“要我救她能够,你要先承诺我一件事――登陆以后,你得跟我走。”
她不想死。阿爷和阿婆还在故乡等着她,她承诺过他们。她必然会归去的。
直叫他胸闷气短,问道:“那你呢?”
“如何如何,”小鹿子赶松散过来,严峻兮兮道:“她死了吗?”
说完,他便将吴茱儿从地上抱起来,湿淋淋地走进船舱,身后留下两行水痕。
快到跟前。瞥见她浮尸普通飘在水上,吓了他一跳,从速游上前去,却闻声了她抽抽搭搭的哭声,嘴里不清不楚地念叨着:
太史擎:不消怕,你就这么写,本少主罩着你,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趁便问一句,下章有床戏么?
吴茱儿惊叫了半声,来不及闭气,“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只当是水鬼抓人,吓得她魂不附体,健忘了挣扎。
他从速捂着嘴巴蹲下身躲起来,恐怕被那水鬼瞧见了。又过了一会儿,闻声内里亮起一声唿哨,那是少主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