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咚”的一声,院子里俄然响起了烺哥儿奶娘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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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常玥又一次从恶梦中惊醒时,她张口便想唤“珊瑚”的名字,听到动静过来的倒是个笑容开朗、模样美丽的丫环,话到了嘴边便又咽了归去。
“你给常侍妾把药送畴昔,奉侍她喝了。”蕙兰应了一声,叮嘱道:“我去见王妃,去去就来!”
听到陈莹说这话,她身边的两个丫环忙连声应了下来。
陈莹听罢,脸上更暴露几分得色来。
成王败寇,她又能如何?
毕竟现在九皇子祁慎不管是圣上的恩宠还是手中的权势,都有垂垂压过祁恪的趋势,祁恪心中畅快才怪。更可况,九皇子膝下有一双活泼聪明的后代,对比失了后代的祁恪,更是显得他气弱。
“阿漪,此时就鉴定齐珏的心机,是不是太果断了些?好歹也给他个机遇。”沈惜神采当真的看着乔漪,声音轻柔的道:“若果然你们两个有缘,错过岂不成惜?此时就把他推开, 焉知他不委曲悲伤?”
虽是现在她没了珊瑚的动静,可她晓得背上如此重罪名的珊瑚定然没有好了局。即使为了保全皇家颜面会将此事停歇压下去,可珊瑚可否被保住一条命都未可知。
“烺哥儿来了?快到母妃这边来。”陈莹听到动静,摆出一副慈母的姿势,朝着烺哥儿招手。
安亲王府。正院。
而烺哥儿也只是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这也是陈莹能容忍烺哥儿的原因,烺哥儿永久都不成能被立为世子,除非祁恪疯了。
“奴婢该死,还请您包涵。”她忙跪下来讨情。
“奴婢来奉侍您喝药。”那小丫环倒是个生面孔,常玥先前未曾见过。
如此一来,除了跪着的小丫环,房中竟一时没了人。
在获得否定的答复后,陈莹皱了皱眉,看着呆头呆脑的烺哥儿也实在是腻烦,便只让人带着烺哥儿先去碧纱橱中玩会儿,比及祁恪返来时再把烺哥儿给叫出来。
乔漪有些恍忽的点了点头, 神采微微发白,轻声道:“嫂子, 我脑筋里很乱,想静一静。”
烺哥儿垂着眼,手中的草叶攥得愈发紧了。
此时已经没有多余工夫能归去换衣裳了。
看管的丫环忙应了下来,陈莹命她仍旧看着烺哥儿,本身则是撩了帘子出去,用心等祁恪返来。
外头的丫环听到声音,出去清理后,又去取汤勺。而常玥似是看懂了,面色不虞道:“嘴里发苦,去给我取两块糖糕来。”
祁恪膝下只要一个被视为傻子的烺哥儿,如何看都不如祁慎。
常玥的神采自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对于陈莹派来的人,她本也不必有好神采给她们。
常玥神采木然的呆坐着,蕙兰已经手脚敏捷的拧了帕子出去,果然帮常玥擦拭了一番,才恭恭敬敬的退下,没有任何能够抉剔的处所。
“真真是不让我费心!”陈莹不满的抱怨道:“这个痴傻的,白花我多少心血!只是华侈了!”
不知是否因为失了那一双后代,这些日子祁恪神采实在欠都雅,只要在看到烺哥儿时,才会晤一丝笑意。
那小丫环笑着承诺了,比及蕙兰分开后,才撩了帘子出去。
眼看已颠末端小半个时候,如果再不归去只怕被王妃责备,那丫环仗着烺哥儿不会学舌,竟用了大力量去夺烺哥儿手中的草,又要强行去抱他。
陈莹嫌弃的皱了皱眉,道:“等他起来后把这套被褥都扔了,另有枕头——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