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姑母的话你都不听,恐怕更刺耳我的话了。”沈惜见她不言语,语气便冷了下来。
乔漪灵巧的应了,埋头苦吃起来,俄然她想起甚么似的,道:“嫂子,别忘了带我去看屋子,我要尽早搬出来。”
“是她笨手笨脚的,我只是没躲开罢了。”乔漪微红着脸,解释了两句。
等她走后,沈惜开端在心中悄悄筹划。
这孩子!
但是她并不悔怨。
沈惜微微一笑,道:“莫非姑母的叮嘱你都忘了?”
“行了,我这儿也不消你奉侍了。”沈惜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的道:“下去罢。”
冯嬷嬷倒是像沈惜夺走她的东西一样肉痛。
“你这个小机警鬼。这回嫂子感谢你的美意,下回可不准了。”沈惜道:“别的倒还罢了,真的烫伤了可如何办?岂不是得不偿失?”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从她手里拿走东西?
沈惜重新在餐桌前坐下, 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程姨娘。“你的意义是, 这事不怪你,是四女人的错?”
“一个两个都如许的没端方。”沈惜淡淡的看了程姨娘一眼,虽不峻厉,却足以让她摇摇欲坠跪不稳。
到了送嫁奁那日,大师看着承恩伯府的东西抬进了永宁侯府的大门,才气信了刘氏是“至心”心疼这个侄女的。
大奶奶从始至终就没提把金饰交给她保管的事,且看到沈惜头上戴的凤钗,是畴前没见过的,想来都是那匣子新金饰。
看如许的威胁最有结果,沈惜对劲的看了她一眼,道:“姑母清楚说过要我好生奉侍侯爷、照顾小姑。如果我拿出些东西给四女人安插屋子,姑母晓得也要夸我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话锋一转,不悦的道:“你如何就学不来苏姨娘的半分慎重!”
赵嬷嬷会心的带了两个婆子出去,把程姨娘给“扶”走了。
当年原主出嫁时,刘氏为了名声好听,也为了送嫁奁时观礼的人瞧着都雅,天然也是给了她些好东西做陪嫁的。总不能乔湛送了聘礼和嫁奁,承恩伯府甚么都不出,让外人瞧着也不好。
她本来是等着要从沈惜手中拿东西,却没想到沈惜还要从她这儿要走东西!她倒是忘了,这些东西且不说是沈惜的嫁奁,合该沈惜本身肆意措置,它们的来源本就是永宁侯府。
这还差未几。
并且当初为了鼓吹沈惜出身承恩伯府,刘氏也曾大张旗鼓的派人出去采买过,把承恩伯府和永宁侯府功德将近的动静给传了出去。
到时候刘氏只会感觉她不顶用,没有劝好沈惜,会不会是以换人?
自有小丫环们上前清算,沈惜则是拉着乔漪高低打量了一番,伸脱手指导了点她的鼻尖。“你呀。”
“如果不会奉侍, 就别想着往前凑。”沈惜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 面上透出几分端肃来。“如果烫伤了四女人,你可担待的起?连我尚且要敬着她几分, 你在四女人面前倒是不消心奉侍――也是心大了, 我愈发管不了你们了。”
“是是是,奴婢胡涂了。”冯嬷嬷决计先瞒着刘氏这一次,摆布离得远,一时也难以发觉。“奴婢这就去拿钥匙开库房。”
等用过了早餐,乔漪跟着张嬷嬷走了,兰草便来回禀说冯嬷嬷已经等了她一个早上。
见沈惜没有指责她自作主张,乔漪脸上重新暴露笑容来。
如果她把牛乳撒到大奶奶身上,看在她是大奶奶买出去的人份上,恐怕也不会把她如何样。可四女人就不一样,她但是娇客,大奶奶都要让她几分的。
她能趁此机遇在侯爷面前争得一席之地么?
沈惜含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