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正陪着周氏说话,却听到小丫环来通报说, 乔三夫人来了, 正跟那些保护胡搅蛮缠, 不准他们措置钱妈妈, 说了些着三不着两的话,已经在园子里闹起来了。
沈惜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款款走了出来。
“三嫂,您昨日才说身子不好没法做交割,现在强撑着起来做甚么?”乔四夫人意有所指的道:“府里的事有我和湛哥儿媳妇,你固然放宽解。三嫂,这也是太夫人的意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周氏谅解的道:“你这祖母又不是远亲的,你的日子自是更艰巨些。”
“她也是久在侯府中奉侍的,不免一时忽视。”乔三夫人语气倔强的道:“总不能因为一件错事,就致人死地罢?从速把她放了。”
沈惜感激她的体贴,也没有多留她们母子,只说他日去府上拜访,把周氏和元哥儿送出了门,便带着丫环往背面园子去了。
沈惜笑了笑,没有说话。
究竟本也是如此,只是没有证据,倒不好落人话柄。
既是已经把沈惜当作家人, 周氏便也没只说些场面话。她劝着沈惜快去, 道:“我带着元哥儿先归去了,等你得了闲, 也去我那儿坐坐, 带着姣姐儿和漪姐儿, 同樱娘恰好一道玩。”
板子打在钱妈妈身上,却也如同有双无形的手打了乔三夫人的脸,她顿时面红耳赤,气得整小我都要站不稳了。
“满心满眼都捡着卫国公府的高枝儿飞去了,那里另有我这个三婶?”乔三夫人嘲笑一声,道:“这会儿姐姐mm叫的亲热,还真觉得人家把你当亲姐妹?”
“我自是不比三婶见多识广。”沈惜神采透出几分冷酷,她寒声道:“您干脆说我失了民气得了。”
钱妈妈本日的行动,本是乔三夫人一手安排,觉得能刁难住沈惜。谁晓得沈惜竟来横的,直接让人捆了钱妈妈,要打她板子不提,还要夺了她的差使。
只见乔三夫人神采倒是不多数雅,发鬓有些疏松,衣裳也穿得不敷整齐,明显是仓促起家过来的。前几日被蒋氏挠出的伤痕还没好,她脸上仍有三道红痕。
乔三夫人觉得沈惜被本身镇住了,便顺势道:“你这是做甚么?才头一日管家里的事,就闹得鸡飞狗跳!喊打喊杀的!让太夫人如何放心把家里的事交给你!”
“原是我今儿头一遭接办家事, 让嫂子看笑话了。”沈惜无法的笑了笑。
再加上现在气急废弛的模样,如何看都有些风趣。
不管心中再如何不甘心,沈惜管家也是太夫人点了头,本来这事就是因乔三夫人而起,她闹了这一出,岂不是也在打太夫人的脸?
“倒也好办。有一个犯胡涂不听话的,便处理一个。有两个便处理一双。”沈惜微微一笑,却让人感到森然的寒意。“全府大小的管事里,总不至于都是胡涂的罢?”
侯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们站满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统统。
沈惜感觉好笑,这侯府本就是由乔湛担当,与太夫人又有多大干系?若太夫人是个聪明的,就该早早放权才是。只是太贪婪,内心始终有非分之想,才闹成本日如许。
沈惜不为所动,她走到乔三夫人面前,勾唇笑道:“三婶,您这是何必呢?为了个下人气坏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四周站着的俱是有头有脸的管事婆子们,既是沈惜有过叮咛,她们还不敢明着作对。再有就是花丛后、窗棂后躲着看热烈的丫环婆子们,钱妈妈在府中不得民气,也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想到这一层,乔三夫民气中微颤。
听小丫环的回话,周氏便晓得这乔三夫人是要寻事了。
俄然,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这些管事婆子们,核阅中模糊透出锋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