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淑嫔比子衿的位份高,子衿原想着让前程来让她先畴昔,福了一礼后正想向后迈步,却不知怎地马蹄莲鞋底竟踩到了一颗石子上,脚下一滑就要歪倒。子衿惊得喊了出来,现在她想的是跌倒没干系,别砸到淑嫔的肚子就好,身子几经闲逛,终究在水漾的帮忙下惶恐站定。
柳如烟瞧着浮涓手指的一个空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着唇又向下走了几步,方才坐下。摆布一观坐她身侧的皆是秀士和美人,不由得心中更加烦恼,侧目瞟着季子衿,死死地握紧了拳头,乃至连指甲划破了皮肤都浑然不知。
“言语有失?”恬昭仪嘲笑一声,“言语有失怎会连暖昭仪家父被人奏了一本到皇上那边都晓得得一清二楚,恐怕这并非言语有失,而是行动有失吧!”
世人都看得明白,柳如烟这下是把皇后获咎了,既便皇后她一贯宅心仁厚,温婉可亲,但也不代表她是一个软柿子,平时大伙随口胡言也就罢了,但是若真有人冒犯了她的底线,她也当真不会手软。
固然当日皇上第一个翻了柳如烟的牌子,又七七八八地赏了一大堆珠宝玉器,看似极其宠嬖。可这新晋的暖昭仪,固然不是皇上亲身遴选,但毕竟昨夜皇上也在她那边过了夜,这今后的日子谁得宠嬖,谁受萧瑟,还是未知。
皇后殿中坐着的众妃们忍不住都是一个激灵,参政这顶帽子,不管扣在谁的头上,都是找死的大事,就连皇后和贵妃都承担不起这个罪名,何况柳如烟她一个小小的朱紫。
“皇后娘娘,请您谅解奴婢的偶然之失,奴婢再也不敢了,今后定当服膺皇后娘娘教诲,绝对不做半分超越之事。”柳如烟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当即膝行向前,扯着皇后的裙角失声要求。
“嫔妾知错,嫔妾甘受娘娘惩罚。”子衿自知有错在先,句句说得诚心谦虚。RS
宫中妃嫔为了争宠,向来明争暗斗也是惯了的,但是像季子衿这般直接戳柳如烟参政,倒是凤毛麟角不敷多见。有些心机的人都看得明白了,暖昭仪这是不屑与柳如烟为伍,故而早早摆明态度,免得华侈口舌。
“皇后娘娘,奴婢也只是传闻……”柳如烟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对答。
子衿虚惊一场安然站稳,倒是把面前的淑嫔吓得花容失了色彩。此时再细看淑嫔,只见她满眼惊骇地用一只手扶着肚子,一只脚却踩进了中间的一滩积水里,鞋袜全数湿透。宫女阿诺已经急得快哭了出来,连声问道:“娘娘,您,您没事儿吧?”
经此一翻,柳如烟再也没法平静下来,从速哈腰叩首道:“皇后娘娘,当日进宫的着装纯属奴婢偶然之失,奴婢只是看那衣服都雅就买来穿了,实在不知这是宫中大忌,皇后娘娘您就谅解奴婢的无知吧……”
画面有一刹时的定格后,子衿从速上前赔罪:“嫔妾莽撞惊了淑嫔娘娘,嫔妾有罪,还望娘娘惩罚。”
世人一见,也就见机地前后辞职了。
“胡说!”皇后断喝一声:“宫中教习嬷嬷都是千挑万选极重端方的白叟,如许要性命的大事岂有不教之理。定当是她本身的不对,赖不得别人。”
“无事,没有那么娇贵。”子衿被水漾扶着,看着几个位份高的妃子坐上软轿走远了。正要迈步回宫之时,却见淑嫔挺着肚子也自亿坤宫里走了出来。她身后接踵是恬昭仪,柳如烟,另有几位秀士和美人。
淑嫔面如白纸地缓了一口气,这才在阿诺的搀扶下,将那只沾满泥水的鞋子从积水中抬了出来。她抚着肚子,几近是吼怒般地嚷道:“暖昭仪,你用心安在?如果惊了本嫔的胎气,你有几个脑袋够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