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读书识字的人都识大抵。”
“哟!”一向没有说话的辰妃啧啧道:“柳朱紫方才这话说得真是一针见血,不过也是正理,人间本是尊卑有道。柳mm这般理直气壮,义正辞严,想必必然是出身王谢以后,柳家大人也定是位及人臣了,那么mm屈居朱紫之位真是叫人可惜,来日本宫必然为mm向皇长进言,恐怕非是贵妃、皇贵妃之位方才气彰显mm的身份。”
“是,皇后娘娘,这是嫔妾应尽的本份,嫔妾不感觉凉。”子衿低眉扎眼地回着皇后的话。
一语即毕,全场哗然。RS
沉默半晌,就在世人都等着看她笑话之时,子衿柳腰盈盈一福开了口:“回贵妃娘娘,嫔妾本已是浣衣局宫女,此生再无机遇伴驾摆布,怎奈机遇偶合竟得老佛爷厚爱,将嫔妾赐于皇上。老佛爷也深知嫔妾貌容无盐,无才无德,但是若嫔妾的位份太低,则有损老佛爷威仪。”
柳如烟的话中较着带着讽刺的意味,让人听着硌得慌。
“静妃娘娘,奴婢就是问问昭仪娘娘,闲着无事随便问问罢了。”柳如烟说罢又看向子衿,津津得意地等着她的答案。
“甚么?”柳如烟大呼一声,一脸寂然地说道:“我听家父说通政司的通政使已经被人一本奏到皇上那边,皇上正在命人彻查呢,听起来罪名还不轻呢!”
子衿正自想着,却见柳如烟娇媚万千却又冷冷冰冰地开了口:“鸾贵妃娘娘不说,奴婢还不晓得,本来这暖昭仪娘娘是出自浣衣局的粗使宫女啊?哎哟哟,昭仪娘娘,想必浣衣局的活必然辛苦吧?”
子衿知她用心将“浣衣局”几个字说得清脆而逼真,不过是想热诚她一下,当即起家恭谨回道:“回贵妃娘娘,嫔妾和季秀士确是姐妹,当日也确是一同进宫选秀,只是元淇mm她才色均在嫔妾之上,封为秀士乃是众望所归。”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柳如烟的脸上,在她脸上子衿看到了讨厌,仇恨和妒忌。而本身又何曾不是对她恨之入骨,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飘出一抹恨意与感喟,同父异母的亲生mm,你我此生当代已必定为敌了,杀母弑兄的血海深仇,她定是要报的。
柳如烟不及她的位份高,以是子衿提及话来,就不消刚才那般谨慎了,她淡淡一笑挑眉道:“柳朱紫,本嫔感觉苦与不苦皆在民气,做甚么事儿,干甚么活儿这都不打紧,首要的是吃得香,睡得甜,凡事但求心安理得,这自是不苦;相反之人即便再养尊处忧,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半夜梦回更是恶梦胶葛,那自是苦的。”
半晌后柳如烟才难堪一笑:“辰妃姐姐多虑了,奴婢只是问昭仪娘娘的家世如何?因何没当选就去了浣衣局做粗使宫女。”
“柳朱紫,俗话说得好,‘当着矮子不说短’,你这可倒好,专拣人家的伤口上洒盐啊,本宫可真就见不得你如许的。”说话的是静妃,快言快语,略有侠女风采。
子衿说完转头看着柳如烟,暴露一个挑衅的目光。此话一出可谓一石二鸟,不但打击了柳如烟的放肆气势,更是歌颂了皇后娘娘这位书香才女。
皇后端坐凤椅之上,一向浅笑看着子衿一一将礼数走完,方才叮咛着宫人,安排她落了座。
柳如烟说完,见子衿面上生冷没有言语正自对劲,却不晓得此话已经惹得众位出身不佳的妃嫔们仇恨的眼神。秀士和美人或者与她同级位份的朱紫自是不敢说甚么冲犯的话,但是位份高于她的妃嫔们可就不会放纵她这个小小的朱紫了。
鸾贵妃固然神采欠都雅,却也没有再说甚么,子衿也就回位落了座。
“暖昭仪,传闻你和季秀士是姐妹?当日同时进宫选秀,她被封为秀士,你却去浣衣局做了宫女。”问话的是鸾贵妃,此时她正捏着绢丝绣花帕子,斜靠在椅上,一双狭长的凤目,在子衿身上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