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仿佛就这么结了,仿佛谁也没有想太多,到了最后反而有那么一点轻松镇静的感受。乃至没有人说一句为元淇可惜的话,众妃不说自是能够了解,太后不说倒也说得畴昔,但是夜未央也没说,季子衿便有些微微惊诧。
因而她看了看小康子道:“你想留她?”
来到悦仙宫之时,门口早已冷僻一片,乃至连个守门的内监也没有了。再看偏殿那边也是屋门舒展,连小我影也看不到。
人说帝王之情向来薄凉如水,莫非真就如此。但是那“一日伉俪百日恩”的说法又从何谈起呢?
以是,在这个风云变幻莫测的宫中,谁也不晓得明天将产生甚么。若想过得安生,那么最好的体例就是不在别人手里留下甚么把柄,而暗香晓得的关于季子衿的统统,对季子衿来讲无疑是至命的。以是让她进冷宫,也并不是非常的安然。
“是,娘娘!”秦非领命回身出了议政殿。
过了晌午,小康子出去报:“娘娘,皇后那边已经差人去叮咛柳如烟下午就移居冷宫了,悦仙宫的一干宫人已经被外务府的人带走,现在宫里除了偏殿还住着一名美人,就剩下柳如烟和她的贴身婢女暗香了。”
柳如烟真疯假疯尚且不知,先不说这类病最难定性,即便是真疯也说不准只是一时大脑受了刺激,待时候一久垂垂沉着下来,或许会有好转的一天。
顺着小康子的目光望去,便看到门槛上坐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细细看去恰是暗香。
小康子当即笑了:“娘娘,那我们走着。”
“哦?”季子衿有些惊奇,那暗香是柳家的婢女,她自是识得的。固然自小在柳家长大,但是佟氏和柳如烟也不是甚么宽宠遇下的主,特别是柳如烟自小就极不好服侍,内心不痛快了就摔盘子砸碗的,乃至还对下人脱手抽打,那暗香若为她进冷宫一辈子出不来,可真是不值了。
“暗香,你……”小康子见她哭得悲伤,面上也暴露愠色。几次想上前去劝,却又不知从何提及,最后只无助地,用一种祈求普通的目光望着季子衿。
小康子急道:“娘娘只是甚么?”
“娘娘,我们还出来吗?”水漾略有严峻地向里望了望,忐忑道:“奴婢传闻那柳朱紫疯了以后常常乱跑乱叫,这如果惊了娘娘的胎气可如何是好?”
子衿微微一笑,心道:在柳家时固然相见时候未几,但这句“大蜜斯”也是他们叫惯了的。她伸手扶了暗香一把,和顺说道:“你别哭,有话起来讲。”
小康子先是一怔,继而嘴角一咧,忙道:“娘娘同意吗?”
暗香似是对这凸起其来的欣喜吓到了,愣了半晌才在小康子的提示下,犹自叩首下去时,已是声泪俱下:“奴婢谢暖贵嫔娘娘收留,奴婢愿万死为娘娘着力,奴婢……”
子衿持续道:“至于柳初原柳大人倒是没甚么大罪,晓得了事情的后果结果以后,他还主动将家中的恶仆葛总管手刃了,也算表白了对皇上的一片忠心。只不过他教妻养女有过,又深受恶妻毒女连累,就将他和他的季子放逐岭南为奴吧!至于结义堂那五人,秦大人临时留在刑部大牢待查,待查明后,手上有血案的直接午门斩了,不但警省先人,更是为死在他们手上的逝者和家人以慰,那么手上没有血案的,直接安排放逐出去便可!”
“就是可惜了暗香那丫头,安闲柳家时就跟着柳如烟,但是没少受她的欺负。现在她自作孽还不敷,还要连累着暗香陪她一起去冷宫。”小康子眉心动了动,觑着季子衿的神采,谨慎疑道:“娘娘莫不是想去悦仙宫瞧瞧?”
想到此处,季子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