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只是冷声道:“也许阿谁小宫女能解了眼下本宫与昭惠太后的窘境。”
洪尚仪只是笑道:“娘娘当真是聪明过人,只是宫里头现在也忒乱了些,禧皇贵妃已然是把持后宫了。恰好皇上又宠着她,对着旁的嫔妃也极少让她们侍寝,前日前朝大臣礼部尚书邢之孝只是上奏应给肃悯太子的遗孀苏氏上尊号,以欣喜肃悯太子,谁知这话儿传到后宫,竟被禧皇贵妃说成了是心胸不轨,私行干预后宫事件。只让皇上革了邢之孝的职务,又让太常卿张少安把守了他们邢家,怕是要抄家放逐了。只是难为邢大人一片忠心。”
洪尚仪打量郑昭媛半晌,只是笑道:“人都是会老的,但皇太后即使韶华不再,她仿佛已是这天下之尊,便是当朝天子也要对她谦逊三分。如许的威势但是郑昭媛能与对比的,且说若不是当年皇太后心慈,你早就被先帝措置了。岂能容你活到明天,郑昭媛莫不要知恩不报。”
洪尚仪多么纯熟乖觉之人,只是晓得茯若的心机,只是浅笑道:“皇后之意奴婢明白,奴婢只当归去禀告太后,要求太后做主。”
茯若闻言,眉头垂垂蹙起如山岳,沉吟道:“但那金紫光禄大夫到底只是个闲职啊,且说在朝中也说不上话。且说现在那张氏的伯父张炯便担负了要职,便是她的兄长张明伦,张泰安等人也都非常得皇上的信赖,这朝廷中的要臣子几近悉数都是她的翅膀了。本宫闻言,那张泰安本来乃是泰州张氏,而张氏乃是出身德州张氏,两家本来只是同姓罢了,却张泰安瞧着张氏得宠,硬是与她家连了宗。如果来日三皇子即位,张氏临朝称制,这天下随了张姓也未可知啊。”
偶有郑昭媛都是会来与茯若叙叙话,因着这行宫里唯有郑昭媛与茯若乃是主子的身份,且二人皆被宫里嫌弃。故更有明月照寒镜的惺惺相惜之感。
茯若只是闻了,只是淡淡一笑,入迷道:“如果由着皇上眼下这般专宠于张氏,下一道圣旨来这行宫废了本宫的后位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眼下之计唯有釜底抽薪罢了。”
郑昭媛见到洪尚仪,只是神采大变,本来平和的神采,顿时添了些许戾气,只是冷嘲笑道:“多年不见了,洪尚仪,可不知你还记得本宫么?”
洪尚仪想了想,只是笑道:“那小宫女名叫清漪,乃是贴身服侍昭惠太后的。却不知娘娘提起她何为。”
洪尚仪愣了愣,只是细声细语道:“昭惠太后也是在忧心此事,且昭惠太后与禧皇贵妃的仇怨,娘娘您是晓得的,如果那禧皇贵妃的儿子即位,昭惠太后在后宫的日子也是难过了。”
洪尚仪只是细细思考道:“皇后所言也是昭惠太后忧心之处,她让奴婢来看望皇后,原是想着让奴婢奉告皇后好歹在这行宫呆着,起码还留着皇后的尊位,便是来日三皇子即位,您的皇后未能被废,按着宗法法规你便是新帝的母后皇太后,到时候昭惠太后自会在朝中让朝臣向新帝上奏,让她接你回宫的。”
洪尚仪平平道:“昭惠太后便是忧心此事,因着这些个时候皇上专宠于禧皇贵妃,便是太后给皇上发起该当再次选秀亦被皇上回绝了。且更叫太后忧心的还是皇上现在在太前面前提起再立储君之事了,皇上只是提了几句三皇子聪明孝敬,且又极得皇上的钟爱。旁的倒是未曾说下去了。”
光阴如梭,茯若到了西京行宫已有两月不足,却恰是岁寒时节,虽说茯若遭遇贬黜,便行宫内的宫女也不敢忒怠慢了茯若,早早把茯若及她身边服侍的人过冬的衣物筹办安妥了。茯若夙来便有些怕冷,且这西京行宫历代便是避暑之地,倘若到了寒冬,酷寒更甚于别处。茯若每日极少出户,便是誊写佛经,也是让宝带与净月去大造殿取了佛经来本身殿中,本身誊写完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