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饮了一口茶,才很有些语气慵懒道:“朕何尝不知皇后深意,但此事连累甚多,朕如果以雷霆之势大力惩办,只怕朝中官员便要惴惴不安了。且现在东海一带的倭寇猖獗非常,吴州太守已然上表了数次。只说是倭寇劫夺我朝商船,现在竟另有登陆来劫夺妇孺的罪过。那太守已然多调派了重兵扼守各处,但还是担忧倭寇再有甚么旁的狡计。且现在南越国伙同赫连族的余孽倒是有着再度进兵冲犯的心机。现在国库虽说充分,但自明宗天子即位以来,我朝便很有些重文轻武,本来虽说洪景舟与薛妙才倒是些极好的武将,只是现在洪景舟战死,因着薛氏废位,薛妙才亦被贬官到了别处,朝中一时候倒是没有甚么旁的可用之人了。”
上官媛恭敬道:“母后娘娘过奖了,妾身身为后辈,服侍母后原是本分,但妾身无福居于内宫,故只能多多入宫来给母后问安了,或是连着问安等小事妾身亦是不可,便是真真失了礼数了。”
茯若倒是客气的抚了抚她的衣裳,只是道:“本宫倒也并非是指责你,澄儿常日一贯多在任职,你们佳耦相处的光阴天然是不敷的,如果待得澄儿得胜返来,本宫倒是想着也该要求皇上让澄儿久居京中才是。只是我朝向来便武将少,故而要委曲你们了。”
茯若笃定了笑意,只是道:“既是如此,原是这般,前些日,本宫的家眷入宫来要求,说是让本宫设法帮族中一远房侄女在朝中求个好婚事,倒是不知媛儿感觉可好。”
上官氏走后,安尚仪不解问道:“皇后娘娘何故探听临海王妃娘家人的事?难不成皇后娘娘的娘家真的想着与上官氏的人联婚。”
茯若话锋一转,只是道:“媛儿乃是出身上官氏大族,本宫记得你家中有一名兄长乃是新近的步军副尉。”
茯若只笑着对上官氏道:“媛儿,到底忒知礼了,前日不是才进宫来给本宫问过安了,怎的现在又来了,到底也辛苦了些。现在气候还冷,本宫倒是担忧你着了风寒。”
闻了此言,上官氏面上多了一丝羞色,只是喃喃道:“妾身无能,还望母后恕罪。”
上官氏道:“那原是妾身的堂兄,乃是上官谦伯父的次子。乃是以武举入仕的。”
按着旧历,元月头三日天子都是要在皇后宫中过夜的,现在询已是过了四十岁,不再似畴前那般血气方刚的年纪,便是过夜凤仪宫,也多是与茯若叙叙扳谈,甚少如同畴前那般。且因着现在茯若已是皇后的身份,询倒是偶尔会将朝政之事说与她听。茯若常常闻了,只是随便敷衍几句便罢。但询本日倒是少有的说到了朝中的大多官员都有私占民田之事,茯若倒是可贵言语了几句。
随即,茯若只是不经意道了句:“这些天涵儿可好。”
茯若只是和颜道:“此事倒是果然毒手,如果皇上大力惩办朝中官员,只恐来日无人可用了。既是如此,依着臣妾鄙意,还是早些对付了内乱才是。倒是现在东海与西南边疆都有祸害,只是不知该抢先行对付那边?”
茯若笑着饮了一口茶,道:“你又这份心倒是非常可贵了,只是现在你嫁给澄儿亦有些光阴了,如果早日让母后抱上皇孙,那才是对母后最大的尽孝了。”
宣和二十年的元月,因着淑贵嫔的薨逝在喜庆之余,多了几分悲惨的气韵。阖宫宴饮也不过是随便便罢了。
茯若冷嘲笑道:“如果能与她家联婚,今后的事本宫便有掌控了,非论胜负如何。本宫都可收渔翁之利了。”
茯若神采更加的阴沉:“这个天然,到底要好生顾问他。本宫来日的希冀全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茯若闻了此事,心尖突然出现了一团炽热,思考半晌道:“臣妾倒是觉得,如果皇上并无万分的掌控,可分两路兵马分南北夹攻东洋。乌桓之地业已归顺我朝,皇上何不调派官员经过乌桓,而后入罗刹国境内,由东洋北部攻入,而张仁安便可自东海而攻入,如此一来,便可让东洋首尾不能相顾,且罗刹国与东洋素有嫌隙,虽说我朝与其并不算交好,但如果皇上调派官员以利说之,罗刹国定会与我朝一同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