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无言语,是夜,茯若很久未眠,询亦是如此,偶尔询转过身来,只是想着将茯若拥在怀里,随即不经意道了句:“再过几日,便是皇后初度入宫的日子。当真是光阴如梭啊。当年皇后才只要十五岁。”
二人正在言语间,忽见外间的寺人出去发言:“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彻夜翻了皇后娘娘的牌子。眼下要主子接娘娘去乾元宫。”
茯若只遽然变色道:“皇上便是这般不信赖臣妾,好歹臣妾乃是皇上的老婆,怎会有这等事。臣妾对皇上的情意皇上是清楚的。为何皇上还要这般来思疑臣妾。”
宝带垂眸笑道:“幸亏现在皇上倒是非常信赖恭敬皇后娘娘的。前朝的很多事也多和皇后娘娘商讨。”
茯若斜睨她一眼,只是道:“并非是如此,只是本宫本日实在累的紧了。且皇上召本宫去乾元宫多数又是为了商讨朝政或是群情太子的婚事。本宫且想着且过些光阴再来考虑这些。”
茯若心下五味陈杂,道:“是么?现在臣妾不过是个容颜不再的妇人罢了。”
宝带只是带着几个宫女嬷嬷服侍茯若换了寝衣,茯若便筹算上床安息。安尚仪只是上前给茯若端了一碗安神茶。茯若浅浅饮了一口,便搁置在一旁。只是叮咛道:“且都退下吧。只是让守夜的宫女出去守着,其他人都去安息吧。”
过了三日,询只是下旨去搜索欧阳府,隔了一日,询只下旨将欧阳泰下狱。罪名倒是以私交外官以及任上亏空。倒也并未扳连其他人。
茯若跟着询坐在床上说话,询俄然提了一句,“朕瞧见,本日宫宴的时候,皇后倒是与欧阳泰佳耦言语了几句。”
随便言语了几句,三人便散了。但欧阳泰一向沉寂的看着茯若的面庞,便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十四岁的茯若那般。统统都未曾窜改。仿佛茯若还是是哪个清秀脱俗的出尘女子。
茯若福身向天子问安,只是道:“臣妾接连这几日又有些乏累,故而早些歇下了。皇上深夜驾临,可有何事?”
茯若黯然道:“但愿如此。也算是成全了臣妾为皇上老婆的一点苛求。”
茯若略略思忖,才缓缓道:“本宫现在已是快四十的人了,实在对于皇上宠谁这等小事早已全然不在乎了,且现在本宫已是六宫之首。只是眼下后宫有皇贵妃张氏,才是最最叫本宫心烦的,饶是皇上再是信赖本宫,实在也不过是愧怍罢了。”
昭惠太前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只是悄悄道:“眼下天子虽说将欧阳泰下狱,但仍未将皇后禁足,倒也还好,只是如果留着皇贵妃在旁调拨,只怕天子改了情意便难办了。”
宜贵妃道:“臣妾听闻这回上奏弹劾欧阳泰的人乃是本来张仁安部下的人。如此看来,亦是受了皇贵妃的教唆了。”
待得宴席散了,茯若念及着仁元公主,倒是和欧阳泰佳耦言语了几句。那上官氏倒还妥当,只是欧阳泰见了茯若,只是怔了一瞬,随即便恭敬问安道:“微臣给皇后娘娘存候。”
茯若会心一笑,道:“现在也好了,再是劳累,现在也可轻松了些了。只是眼看着澄儿还未返来。本宫的内心老是有些放心不下。”
宜贵妃在旁缓缓道:“现在欧阳泰下狱,想必皇上是动了真怒。臣妾只怕如果皇上再次将皇后赶出宫外。那便不好了。且这回的事,也许真是让皇上抓到了甚么错处。”
欧阳泰只是眼色沉重的瞧了茯若一眼,随即便垂下头。上官氏目睹着,面色平平,只是暖和笑道:“难为皇后娘娘慈心,但倘若不是如此,只怕旁人会指责我们坏了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