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快些请起,你本日便要去结婚了,想起来也当真是光阴如梭,当年你还不过只是个奶娃娃,没曾想现在竟也要结婚了。”茯若只是随口道。到底太子溶是玉璃所出,且他登上太子之位之时,却恰是茯若平生中最最困顿的时节,饶是碍于宫中礼法,但茯若心中对于太子溶,却老是有份疏离。
而后数日,太子妃每日都早早的来凤仪宫给茯若存候,茯若待她面上也不过淡淡的。每次只是随口和她说一两句话便散了。倒是到了第旬日,待得太子妃再来的时候,茯若倒是可贵的言语暖和了些,只是对着太子妃笑道:“你入宫也将近旬日了,在宫中可都还住的惯?”
宣和二十年的初冬来得特别早,仿佛才过了暮秋,宫中几处景色便能见了雪了。上林苑四周都已有了初雪的陈迹在树梢上。
茯若沉吟很久,又问道:“既是如此,太子待你可还好?”
茯若眸光如电,只是定定瞧着太子妃,缓缓道:“太子妃这番话都是让本宫佩服,你才十四岁的年纪,竟也有这般的见地,已然是不简朴了。”
这番话算是圆了两边的面子。茯若倒也不好再多言语。
她听了茯若的话,只是点点头,柔声道:“儿臣,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傅明嫣恭敬一福,便面带忧色的辞职了。
茯若只是沉吟道:“既然已嫁给了太子,怎的还称呼本宫为皇后娘娘,太子妃到底太生分了些。”
傅明嫣愀然不乐,道:“儿臣不明白母后的意义。”
入冬过后,京中的雨倒是忽而多了起来。寒意却也是透着一丝丝阴冷更减轻了。
傅明嫣只是淡然道:“儿臣多谢母后。”
茯若只是向着安尚仪笑道:“难为你倒是想的妥当,本宫这几日身子乏累的极了,压根便没故意机去管这些事。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指不定本宫要如何手忙脚乱的。”
太子溶的沉默似摇落在重重秋霜里的薄薄芦荻,很久,才缓缓道:“儿臣只是照着父皇的话做的。母妃猜想不会多心的,到底是父皇的意义。”
待获得了中午,新人佳耦只是往承明殿给询及茯若存候问好,茯若身着正蓝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发髻亦是高椎髻,上头珠饰繁多,描述甚是华贵。只是和顺对太子妃傅明嫣道:“现在你便是太子妃了,东宫里头的事件你都要打理一二,倘若得了空,也要学着措置六宫事件才好。”
茯若悄悄感喟一句:“如此也好,本宫只是忧心恐怕你母妃得知了此事,内心头添堵。”
茯若只是淡淡点头,随口道:“你母妃呢?你可要去永安宫向她问安?”
太子溶只是正色道:“儿臣今夙起了,便去了乾元宫给父皇存候,随后便来了母后的凤仪宫了。倒是不能忘了孝道。且随后出去驱逐太子妃的人,便要进宫了。到时候应当会一同往承明殿去给皇祖母及父皇母后问安。”
太子妃傅明嫣的面貌娇美非常,且又面如白玉,正如盛开的花朵般明丽,可谓是粉装玉琢。华贵的服饰的烘托下显得面庞愈发精美,光彩照人。
茯若随即又诚心道:“倒也不是本宫心狠,太子妃到底要记得一个理儿,非论将来太子身边的女人有多少,但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只要你一人。便是其他的妾室再是如何得宠,但正室始终只要你一人。这就是本宫在后宫多年独一明白的事理。今儿,本宫就把这个事理奉告太子妃。”
茯若这日起的不算甚早,待得起家了,只要由着安尚仪在一旁服侍,带了一支珠钗在发髻上,向着在一旁做事的小宫女问道:“东宫那边儿,可遣人去叮咛了,让外务府选一些得力的人去服侍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