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尚仪道:“幸亏现在太皇太后仍旧在垂帘听政,便是那皇太后再是如何算计,一时候也是难成甚么气候的。”
宝带道:“莫非太后娘娘就由着苏婕妤和慧贵嫔抢占了先机?”
茯若正色道:“慧贵嫔夙来便是浮滑,且她与薛昭仪一贯反面。又有甚么奇特,不过哀家想着,凭她如许的陋劣的性子,即便是后宫其他的嫔妃都死绝了,只怕这凤仪宫的轮不到她去入驻。”
茉扇道:“奴婢原想着帮着分担一二,只是周尚仪说这些事也未几,只让奴婢用心折侍昭仪娘娘便是。”
慧贵嫔听了这话,自是欢乐,但仍旧顾及着,只是冒充道:“苏婕妤竟说些好听的来哄本宫,许与不准还是要看皇上的情意。实在我们姐妹能够做主的。”
太皇太后吸了一口水烟,只是蹙眉道:“华穗到底还是这般的不细心,如果这后宫诸事都能遂了哀家的心愿,哀家何必成日里算计着,且不说旁的,若真是谁做皇后不过是哀家一句话的工夫,只怕本日入驻寿安宫的人便该是宜贵太妃苏氏了。当年蘩懿废位,哀家和仁惠太后争斗不休,不过是为了搀扶本身身边的人坐上皇后之位。厥后的事,你们都晓得了。”
慧贵嫔闻了,非常得意,只是笑道:“到底是你们客气了,本宫本来便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帮着仁敬皇后协理六宫的,现在皇后娘娘薨了,这后宫能够主事便只要本宫一人了,本宫天然是要担着的,不然如果孤负了皇上的嘱托那便不好了。”
太皇太后嘲笑两声,道:“她们姑侄俩但是心心念念着凤仪宫的宝座,现在仁敬皇后殁了,这但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当年宜贵太妃与皇后的宝座失之交臂,且纯宁妃也因着肃悯太子早夭,没能够坐上皇后的位子,现在只怕是非论如何也要让苏婕妤成为继后了。”
安尚仪道:“奴婢也是听了很多,只是那慧贵嫔说,本身是统统嫔妃里独一一个有封号的,且她的寓所还是当年太后娘娘所居的永和宫。便是她的母家达州徐氏也是出过一名懿仁皇后的,如此一来,不免慧贵嫔要不循分了。”
华穗上来给太皇太后点上了水烟道:“她们二人倒还算是乖觉,晓得来长乐宫逛逛门路,现在太皇太后一手把持了前朝后宫,要选谁做皇后,还不是太皇太后一句话的事。”
茜薇悄悄抚摩着额头,悄悄感喟道:“慧贵嫔乃是出身与达州徐氏的人,她对本宫不免会有些成见,且平心而论,先皇后傅氏不也一贯与本宫不睦。摆布也不过是见了面便冷着脸罢了,得过且过吧。”
苏婕妤此时怯生生道:“但现在仁敬皇后过身不久,且皇上夙来又是重情之人,想必该当会过些光阴才来册立继后,只是眼下慧贵嫔最得圣心,依着臣妾鄙意,皇上内心多数是属意慧贵嫔的。”
茯若闻了,只是冷嘲笑道:“虽说哀家从未见过懿仁皇后,但哀家记得先帝说过,懿仁皇后的性子最是温厚矜持,虽说同出达州徐氏,但现在的慧贵嫔何曾有过半点懿仁皇后的温厚稳妥,哀家瞧着她那不循分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当年的敬和皇贵妃。现在便惦记取皇后的宝座,莫说是哀家瞧不上她那浮滑样,便是旁人,颐宁宫里头那姑侄俩,只怕也是容不得她的。”
洪尚仪含笑道:“但现在的时势可不比当年了,仁惠太后乃是宣宗天子的生母,但现在的皇上并非皇太后所出,且太皇太后乃是明宗天子的正宫,依着祖宗家法,皇上也该当听太皇太后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