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一贯位于宫城的最北角,往外走些便是永巷,住的都是些在此退役的罪人家眷或是犯了错的宫女寺人,再往里头便是冷宫了,只见一个褴褛的木门半掩,王尚仪行在前头,清儿在后扶住茯若行了出来,只见里头的有两三个保卫神情疲态的戍守在哪儿。
茯若淡淡笑道:“难为你故意了,左不过是本宫与玉璃,绫姝三人久不相见,又相谈了数刻,是以才担搁了。本日仁元可还好,炊事进的可香。”
绫姝温然道:“今早我起来听宜朱紫念叨,说是惠顺帝姬迩来更加玩皮,她竟也有些管不下了。嫔妾同蒋修容还打趣她,如果管不下惠顺帝姬大可将帝姬送至齐朱紫处便是,也省的宜朱紫每日劳心劳力。”
那侍卫明显是被清儿唬住了,忙仓促的去了那里。不到半晌,玉璃便尾跟着那侍卫出来了,茯若初见玉璃,顿时满眸子泪,喃喃道:“玉璃,你可还好。”
茯若宽然道:“肥胖一些有甚么要紧,只要帝姬的身子大安,本宫这个做母亲也就更放心了。”
清儿在一旁笑道:“张小主不知,昭仪娘娘听了小主可被恕出冷宫,欢乐的甚么似的,忙让何容华叮咛宫女们去将小主先前的寓所永安宫打扫了出来,也许小主过会儿归去便能住了。”
茯若一叹,复将仁惠太后讨情之事细细与玉璃说了,玉璃闻后,只感喟道:“仁惠太后对嫔妾当真恩通再造。”
王尚仪谨慎翼翼陪笑道:“昭仪娘娘叮咛了,奴婢归去了便去办,刻下便能办好。”
茯若笑得恬婉,吻了吻询的脸颊,道:“皇上现在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那侍卫神情慵懒的看了茯若一眼,仓促行了一礼,道:“娘娘,那张氏便在这院落最东边的房间里,娘娘且去便见着了。”
茯若闻言,假装嗔怒道:“臣妾原想着怎的皇上本日来了此处,原是为玉璃而来,既是如此皇上何不亲身去永安宫瞧瞧,倒也费心,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到了夜间,茯若回了永和宫,只见仁元帝姬被秀儿抱着,见到茯若,秀儿道:“娘娘可返来了,统统可都安稳了。张小主现下已在永安宫了。奴婢见昭仪娘娘一日未回,恐怕出了甚么不对。”
询搂住茯若笑道:“茯儿免礼,玉璃可安设下了。”
王尚仪不忍道:“昔日昭惠太后大怒张小主,将张小主身边的宫女寺人悉数逐出宫去了。”
茯若明丽一笑,道:“本日是可贵的好日子,玉璃被困冷宫四年也终究得见天日了,且现在仁元帝姬的乃至渐好了,澄儿在本宫这里倒也还听话,统统都算是遂了本宫的心愿,天然是要好生打扮一番的。”
三人相对一笑,又是似昔日普通,互诉衷肠。
那宫女略有些游移,不敢作声,茯若又紧紧逼问了几句,才怯怯道:“回禀昭仪娘娘,皇上昨夜见娘娘入眠今后,便去了张秀士的永安宫。”
随后又过了半刻,茯若单独去偏殿里看书,却见询走了出去,茯若起家施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清儿闻言,喝道:“猖獗,在昭仪娘娘面前也敢如许说话,娘娘是甚么身份也能亲身去那破败之地,限你速速去将张氏请出来,不然摸摸你腔子上有几个脑袋瓜子。”
茯若这一觉睡得有些烦复,但她醒转时,天气却还是是乌沉沉的。她只觉身边空荡荡的,不由得心下一惊,便唤来在殿外服侍的宫女问道:“皇上去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