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时只向身边服侍的宫女芩夏问道:“本宫且问你,你今早都闻声旁人说夕月是为何要吊死?”
日复一日,敬贵妃的病症却也是日渐减轻,只是到了厥后,才传到了外头,皇后得知,随便命人去太医请了一名太医去给敬贵妃瞧瞧,那太医晓得皇后与敬贵妃夙来有隙,便随便给敬贵妃胡乱诊治,又开了些浅显药材,如此一来,敬贵妃的病情反而日渐减轻,待到宣和七年的十月间,已是到了卧床不起的境地。询得知,到底是顾怀旧情,只下旨将她迁出了永巷,将她安设在上林苑内的宓秀院。只是添了些服侍的人,但仍旧未亲身去看她。皇后得知,倒也非常放心,且又从每日为敬贵妃熬药的宫女处得知,敬贵妃已是病入膏肓,便是大好了,也毕竟不能复了元气,便是如许,倒也垂垂放心。
月儿也低声劝道:“贵妃娘娘且忍耐些吧,现下分歧于昔日了,且太医都晓得贵妃娘娘为皇上所嫌弃,便是我们去请了太病院请,他们也不必然会来。”
敬贵妃闻言,气得面上青红交集,也顾不得身子病弱,只怒喝道:“贱婢浑说,谁说本宫被皇上嫌弃的,皇上只是被薛氏那恶后所蒙骗,觉得本宫是暴虐之人。皇上待本宫是至心的。”
茯若见皇后说的诚心,仿佛心中早已有了主张,便不欲再与她言语,只躬身向皇后辞职。正行到椒房殿的门口,却见皇后幽幽道了句:“本宫前些日听永巷的人来报,敬贵妃得了咳疾,身子现在不好了,她想着要见见澄儿一面,如果昭仪得了空,且去瞧瞧敬贵妃如何了。”
那芩夏只低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今早是去司制坊将皇后娘娘上个月拿去修补的锦衣拿返来,在哪儿闻声里头有几个小宫女在做刺绣的时候,在哪儿嘀咕说是夕月她为了殉主便死了,背面奴婢问了她们几句,她们也只说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
询只沉声道:“朕常常想起她做的恶事便感觉寒心,朕宠了她那么多年,给了她贵妃尊荣,她为何还要这般来残害朕的皇嗣。她在朕的面前是那般的和顺恭敬,谁知背后竟是如许的暴虐心肠。”
茯若凄婉一笑,道:“便是这一胎不是皇子也不打紧,皇上这般宠嬖玉璃,还怕今后没有机遇么?”
茯若劝戒道:“臣妾本来也恨毒了敬贵妃,只是本日臣妾听着身边的宫女提及,敬贵妃在病体缠绵中还不住喊着皇上的名字。臣妾这才想起,或许敬贵妃是当真思念皇上。”
茯若的笑里含了薄薄的高兴:“澄儿也确切是个循分懂事的孩子,叫臣妾如何不喜。”
茯若复谦恭道:“臣妾多谢皇后嘉奖,只是夕月在上林苑吊死了,臣妾想着也应当弄清楚到底出了何事?活生生的人总不会无缘无端便吊死了吧。”
皇后这一番话问的倒是短长,茯若一时候倒是不晓得如何作答,皇后见状,心中更喜,复又冷冷道:“本宫想着或是昭仪现在要照顾两个孩子,有些力不从心也是有的。到底昭仪亲生的仁元帝姬也不过再一岁多,照顾起来是极其烦琐的,本宫想着倒不如成全了昭仪,干脆让宜贵嫔,玉贵嫔,齐贵嫔三人帮衬着昭仪协理六宫,也以免昭仪过于疲累。”
茯若到了殿中,却见皇后一袭宝蓝色凤纹锦衣,妆容富丽,神情冷酷的把玩动手里的一对白玉快意,见到茯若,也只漠不体贴道:“你总算来了,本宫还正在想着前些光阴昭仪说要将夕月找出来,如何现在却被人发明她吊死在上林苑里,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倒想问问昭仪,你夙来做事松散,怎的现在也出了如许的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