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贵妃现在眼中热泪止不住地滚滚而落,仿佛决堤的大水,她却再不言语。
询神采垂垂变得乌青,只斥道:“你果然是猖獗之极,你竟敢擅自策划诸君之位,无怪乎你昔日到处与皇后作对,若不是你罪过败露,朕只怕你今后为了让澄儿当上太子,便是叫人去杀了皇后与润儿也是有的。”
询只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事乃是旁人谗谄,但你搅得毓秀宫不得安宁使得婉贵嫔吃惊,没了孩子,倒是实实在在你的罪恶,你还甚么可抵赖的。”
询看着她这般,只是缓缓道:“你且先歇息吧,朕先走了。朕会善待澄儿与静慧。你放心便是。”
敬贵妃此时仿佛是累极了,只是气味喘喘不定,她只吃力恳求道:“皇上,只当臣妾求你最后一件事,不管皇上如何讨厌臣妾,还望皇上善待臣妾的孩子,臣妾就要走了,再也不能照拂他们了。这是臣妾最后所求了,还望皇上应允臣妾。”
询的声音现在却有些沙哑的和顺:“朕承诺你,本日各种已成定局,但朕宠嬖了你那么些年,朕当时待你的心绝对是真的,只是你厥后所为,过分不堪了。”
询的神采现在显得冷峻似冰,眉梢模糊有肝火燃起,只道:“你说苏氏乃是狐媚,那么你本身又是甚么?你且别忘了当初乃是小宛宽宏才让你来服侍了朕,如果个个都似得你这般不容人的心肠,后宫便永无宁日了。”
次日中午,询刚巧来永和宫陪茯若用午膳,茯若倒是与他说了昨日去宓秀院看望敬贵妃之事。询倒是只随口问了句:“好端端去看她何为,茯儿自进宫便一贯与她不睦,你去见她难道给本身添堵么?”
询只镇声道:“皇后到底是皇后,即便朕再不喜好她,岂容你一妃子随便不敬。你如果再敢胡言,朕不会顾及你病体,仍会让人出去掌你的嘴。”
敬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恨恨道:“即便臣妾做了贵妃,六宫嫔妃仍有很多看不上臣妾的出身,便是劈面对臣妾这个贵妃毕恭毕敬,这是背后里又是如何的来编排臣妾。如许的痛苦皇上可曾晓得,臣妾的父兄至今都还只是小小的县尉,臣妾不比得皇后出身贵重,又是昭惠太后的亲眷,也不如宋昭仪那般与皇上乃是姑表干系,且仁惠太后又是那样的疼惜她,臣妾只是孤身一人在这后宫,便是皇上也对臣妾若即若离,叫臣妾如何放心。”
询的眼中不住的沉痛之意,他长叹很久,道:“也罢,朕且得空了去看看她吧。”
敬贵妃只吃力道:“臣妾天然晓得,只是臣妾被软禁永巷这些光阴,臣妾只想问皇上一句话,皇上这些年来,可曾有真敬爱过臣妾。臣妾起先觉得皇上在后宫里是爱臣妾的,但是厥后,那些妃子一个个进宫,臣妾便感觉越来越惊骇,惊骇皇上只在乎那些妃子,不在乎臣妾了。”
询步入宓秀院时,天气早已暗了,服侍的宫女寺人都去安息了,只余了月儿一人在寝殿内服侍敬贵妃。询缓徐行入,敬贵妃见到询时,初时另有些不信,随后见得询走得进了,这才吃力起家,随即有力道:“臣妾贵妃韦氏,给皇上存候。”
敬贵妃只点点头,似是沉浸在旧事的悠远中,只喃喃道:“阿谁时候皇上待臣妾天然是极好的,只是厥后再有了新人,待臣妾便不那么好了。”
敬贵妃怔了一怔,转眼而笑,笑的极其可怖,道:“臣妾天然是想杀了皇后的,她害的臣妾好苦。”
询的容色渐渐淡下来道:“实在你这又何必呢?朕待你毕竟是极好的,乃至朕昔日宠嬖你的时候便是小宛和蘩懿也是涓滴及不上你的。”小宛便是已故去的懿仁皇后徐氏的闺名,当时徐氏乃是一平常文官家的女儿与询结婚后不久,询便纳了韦氏为侍妾,厥后询荣登大宝,徐氏韦氏也伴同一起入宫,徐氏无福,入宫后不久便难产而死,而韦氏一步步成了贵妃。先皇后徐氏姿色不过中上罢了,询待她不过是客气相敬罢了,但待韦氏才更多是后代衷肠,所幸徐氏性子平和淡然,倒也没非常计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