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惠太后且冷冷道:“天子该如何措置惠贵妃。”
王尚仪闻了此言。大惊失容,不住叩首道:“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奴婢都是受了惠贵妃的唆使,贵妃娘娘说让婉贵嫔活着始终都是祸害,以免她晓得了她当年小产的事。”
茯若绝望地瘫倒在地上,眼里蓄满了泪水,惨痛道:“连皇上都是如此对待臣妾,臣妾便是辩白,也是无用了。”
王尚仪也不瞧茯若一眼,只平平道:“确有此事,昨日贵妃娘娘命奴婢将鲜鱼汤带去毓秀宫,还叮咛务需求让婉贵嫔饮下此汤。”
昭惠太后仿佛有些倦了,只挥挥手道:“且由皇后措置便可。”
皇后一使眼色与中间的严尚仪,只见严尚仪去外边叮咛了几句,不到半刻,为婉贵嫔验尸的寺人钱中与太医杨安石便到了。
皇后此时,却细细道:“婉贵嫔小产乃是敬和贵妃作孽,与惠贵妃又有甚么干系。”
昭惠太后闭目半晌,复冷声道:“既是惠贵妃一向在顾问婉贵嫔的病情,既是如此,婉贵嫔的药方惠贵妃也定然了然于胸了。既是如此,惠贵妃当真是好深的心机。”
皇后一贯端庄暖和的面庞上不由得浮起几分愁苦之色,只见她缓缓道:“臣妾顾恤婉贵嫔久病不愈,便想着与惠贵妃一同去毓秀宫看望一番,谁知昨日用了午膳后,旧疾却犯了,因此只能在殿中安息,只让宫女传旨命惠贵妃一人前去便可。可知如此,婉贵嫔便殁了,当真是臣妾与她无缘,竟连她最后一面也不见得。”
茯若几近气结,死力压抑着心口的肝火,冷冷道:“臣妾受了旁人的算计,有力回嘴,但臣妾已宋氏全族长幼赌咒,臣妾从未害过婉贵嫔与敬贵妃。”
严尚仪也在一旁暖和道:“皇后娘娘言之有理,惠贵妃娘娘一贯协理六宫诸事,便是婉贵嫔的病情也是娘娘在顾问。贵妃娘娘厚德载物,怎会对贵嫔生了歹心呢?便真有此事,也实属无法。怨不得旁人啊。”
皇后又向哪位杨太医问道:“你给婉贵嫔开了甚么药方。”
珍珠双手不住的瑟瑟颤栗,望了一眼端坐在右首的茯若,颤声道:“乃是惠贵妃身边的王尚仪送来的。”
皇后又道:“既是误食了相克的食品,那么这些食品又是何时送来的,昨日服侍婉贵嫔的进膳的宫女是谁?”
皇后闻言后,只苦着脸道:“甚么?惠贵妃当真是猖獗,本宫原觉得乃是敬贵妃失德,没曾想竟是为你背了浮名。”
那钱中受了皇后逼问,只不住的叩首道:“回禀皇后娘娘,主子为婉贵嫔娘娘验尸时,她的尸身已经发冷,猜想因是昨日半夜便已殁了,而婉贵嫔食用了与太医所开的汤药相克的东西,乃至于病症减轻,罢了殁了。”
那杨太医颤声道:“回禀皇后,微臣给婉贵嫔开了些麻黄、荆芥、防风、紫苏叶,都是些平常的药材。如果定时服用微臣的药方,按理来讲乃是断断不会出事的。”
茯若忙辩白道:“信口雌黄,本宫没有命你做过如许的事,你为何要来歪曲本宫。且说你本日一大早都去了那边?
询只道:“且去将验尸的寺人与诊脉的太医唤来,问问婉贵嫔到底是殁于何时,以免冤枉了惠贵妃。”
茯若闻言大惊,忙起家道:“一派胡言。”忙对昭惠太后道:“臣妾千万没有做过此事,望太后明鉴。”
灵芝身后一个小宫女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低声道:“回禀皇后,奴婢绯儿,乃是服侍婉贵嫔娘娘进膳的。”
茯若只正色道:“臣妾实在没有做过?乃是王尚仪随口胡说的。”
昭惠太后冷声道:“王尚仪既是受了惠贵妃之命送汤,天然也是脱不了干系,且将她正法,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