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惠太后只神采冷冽,缓缓道:“问安试驾,有事相求哀家才是真吧。”
一旁的丽贵嫔只对着宜贵妃笑道:“不过眼下多亏了宜贵妃的福分,现在有了太子妃,臣妾想着过未几日,惠贵妃便能将这协理六宫的权力交与她人,只在后宫中放心度日了。”
待出了长乐宫的宫门,茯若只扶着秀儿的手,只是很有几分惴惴,道:“那女子原不过是庶出,如此一来当真是委曲了澄儿。”
不知是为何,这年的春日消得极快,仿佛秋色风景方才过了几日,便是夏季的时节了,自太子妃苏氏进宫,皇后与茯若倒是故意历练她,只将六宫很多事都交与了太子妃打理,于茯若而言,如许是光阴仿佛日子寂静得与灭亡没有半分辨别。与永和宫的沉寂冷静构成对比反而是永安宫的烈火烹油般的门庭若市,玉璃倒是再度怀有身孕了,得知了此事,茯若也是对着秀儿无法感喟道:“本宫的福分到底不比得玉璃,本宫入宫多年,膝下只要仁元一个女儿,到底不如玉璃,回宫不过数年,便已是三度怀胎了。”
昭惠太后目不微瞬,道:“原是为这个,哀家是有如许一名侄孙女,只是她不过是庶出,她的生母不过是五姨太,将她配给澄儿,只怕是屈辱了澄儿。”
众嫔妃的位分都不及茯若,便是宜贵妃,虽与茯若同为贵妃,但茯如有协理六宫之权,宜贵妃只能起家对着茯若点头表示,其他世人都一并施礼道:“臣妾给惠贵妃存候,愿惠贵妃万福金安。”
茯若舒一口气,抬开端悄悄凝睇着昭惠太后,嘴里衔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意,只是浅浅道:“臣妾也不过尽了本分罢了。”
茯若闻得此言,又想起昔日绫姝活着的时候,又想起昔日齐朱紫的放肆,一时候心中五味陈杂。只对感喟道:“这世上的事本来便是千变万化的。”
宜贵妃只是淡淡笑道:“这话倒是惠贵妃娘娘说的有理。”
茯若略略点了点头,只淡淡道:“当真是不幸孩子,生母平生了她便殁了,幸亏有你这个养母倒是经心极力的扶养她。”
秀儿只缓缓道:“贵妃娘娘且先消气,所幸那女子的德行面貌乃是极好的,如此一来,倒也不委曲了二皇子。”
丽贵嫔只笑着抚了抚鬓边的珠翠,斜睨了闵昭仪一眼,缓缓道:“苏氏一族天然是极好的,闵昭仪的家门骊州闵氏也是不差,闵昭仪何故又只顾着阿谀宜贵妃呢?”
昭惠太后笑意轻浅,道:“倒是难为惠贵妃不在乎嫡庶之别,当真是可贵。既是如此,哀家且允了这门婚事,来日哀家会奉告皇上。只等着澄儿封了群王,便能结婚了。”
宜贵妃只对着茯若笑道:“真是难为惠贵妃诸事繁忙,还过来看望张昭仪,看来这姐妹的情分公然是不假的。”
昭惠太后抬了抬眼皮,懒懒道:“二皇子并非你亲生,你嫩为他这般经心也算是没有孤负皇上的拜托。”
前来看望玉璃的嫔妃里,唯有宜贵妃苏氏的位分是最高的,是以她倒是在此做了首坐,只是寂静笑道:“现在敏贵嫔的这一张巧嘴倒是更加能哄人欢心了,本宫倒是想着如果那一日敏贵嫔也怀上了皇上的孩子,也好让旁人来延禧宫来串串门。”
昭惠太后只淡淡“呵”一声,道:“这是天然,只是这与哀家又有甚么干系,皇子的婚事一贯都是由皇后做主,惠贵妃要为二皇子求取婚事,只与皇后说便是,何故来叨扰哀家。”
宜贵妃闻了,只是淡然道:“难为惠贵妃娘娘还挂念着惠顺帝姬的身子,那孩子许是本宫常日太惯着她了,她现在也有将近十一岁了,但她自幼爱吃,现在长得痴肥,身子也是经常不好,本宫请了很多太医给她保养身子,但总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