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日,因着茯若已是皇贵妃的位分,后宫嫔妃只照着宫里的端方来永和宫问安,放眼望去,满宫皆是莺莺燕燕,嫣红姹紫。宜贵妃坐鄙人首,只是神采略略有些无神,眼中饱含了愁绪。
询只起了身,沉声道:“朕今晚且先回乾元宫去批阅奏折了,朝中仍有好些事要措置,晚些时候皇贵妃再过来吧。”
茯若沉吟半晌,道:“臣妾多谢皇上恩情,臣妾自会经心极力打理后宫的,必将不会让皇上担忧后宫之事。”
秀儿闻了,也脆生生笑起来。
茯若只谦恭笑道:“本宫瞧着闵昭仪不日便将近分娩了,这些个时候应当多在宫里涵养,等着来日诞下一名小皇子,莫说是皇上和太后欢乐,便是本宫这个嫡母,也会好生心疼他的。”
茯若闻得询如许说,心中更是被揪紧了几分。很有些不安道:“皇上册立为皇贵妃但是因为仁惠太后之故,臣妾自晋了位分,日夜思考,经常感觉本身忝居了高位。”
茯若只看着询身着平常的赤金色团龙纱袍缓缓而入,入宫多年,他的面庞到底也有了些许分歧,以往的清隽超脱好像淡了几分,多添了几分中年男人的风霜苍茫。他的唇边也有了些微髭。茯若见着此景,不由得心下感慨,本来本身进宫也有十五年之久了,本身也不复翠绿光阴的少女了,而是沉默寡言的宫妃。
茯若只嘲笑道:“这话混闹,太子妃入宫甚久,但现在都尚未有孕,本宫想着比起后宫的这些烦琐小事,还是皇嗣更加首要,这等微末小事也不需求让太子妃操心,只让她好些给太子诞下后嗣才是正理,如果长此以往,本宫也会想体例给太子选几位侍妾在身边的。”
丽贵嫔被茯若说的讪讪的,只是不敢回话,宜贵妃复又道:“皇贵妃既然发话了,臣妾自当极力为皇贵妃分担一二的。”
询缓缓道:“朕晓得这些,她们对朕的情义朕都晓得,但毕竟朕待她们也是好的,便是废了蘩懿的后位,也仍旧给了她贵妃的份例,便是不忍委曲了她。”
此言一出,又有很多嫔妃附和,便是丽贵嫔也跟着拥戴了一句,只是笑道:“皇贵妃到底未曾细想,太子妃今后但是要母范天下的,叫太子妃早些打理这些,岂不是比我们更加合宜,也省的皇贵妃寻人来帮衬。”
闵昭仪笑着道:“娘娘仁厚,臣妾在这里先行谢过娘娘了。”
询只是暖和一笑,便道:“不必多礼,且请起。”
茯若只是笑盈盈对下首的嫔妃道:“各位姐妹都过于客气,来年的正月月朔才正式册封皇后,便是存候,今后有的是时候,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啊。”
随后,二人步入内殿,只剩二人寂静相对,待得四周的奴婢都被茯若给打发走了,询才悄悄道:“朕前日下旨削了薛广义的官职,而他们薛家朕已下旨让巴陵群王奉旨把守,薛氏的兄长薛妙才也被朕下旨去戍守边关了。”
宜贵妃一时语塞,不知茯若言语中何意,只是悄悄道:“臣妾不知皇贵妃何意,且臣妾之前没有过协理六宫,只担忧臣妾笨拙,反而给皇贵妃添乱。”
高柱的面庞有些难堪,很久才道:“回禀皇上,废后薛氏殁了。”
随即,茯若又微微正色对宜贵妃道:“待得本宫做了皇后,本宫想着今后由宜贵妃帮着本宫协理六宫。以免本宫一人独力难支。”
询瞥她一眼,只是冷酷道:“有你这番话便好了。想必仁惠太后得知了也会放心的。”
殿别传来一阵脚步声,倒是高柱,询见了,只是冷声问道:“这个时候你来这儿做甚么?你看你面色焦心,但是出了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