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倒整合她意,若要她像晏瑶普通假装王谢淑女去应酬,那才叫她头疼了。
宴会之上越临雍都不知所踪,本觉得他未曾进宫,却不想在此处碰到了他,真是偶合。
越临希饮动手中美酒,内心苦闷,他一个堂堂的逸王殿下,风骚超脱,何曾在一个女人面前受过如此礼遇,还恰好是一个半大的小丫头。
这是何意?一丝冷凝划过晏欢的心疼,这丽妃问得过分蹊跷,晏欢只怕一个不留意触怒这个天子宠妃,那么真是得不偿失了。
却不想这丽妃竟一时来了兴趣,如何也不能等闲放过晏欢。
晏欢心下一惊,来不及多想,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臣女给丽妃娘娘存候。”
只见丽妃的眼眸在敬王与晏欢之间流转,而后略带深意的看了晏欢一眼,方才道了一声“告别”,继而催使着宫人回钟粹宫。
“你本日,是不是表情不好?”晏欢看着越临雍的侧脸,他的下颚迸得很直,晏欢直觉的感受越临雍仿佛带有苦衷,忍不住脱口问道。
“你是哪个府上的家眷,本宫瞧着倒是眼熟得很。”
可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无情打断“你做得很好。如何让这浑水越搅越深,就看你的本领了。”
如此晏欢也不便多问。见夜色越来越深,揣摩着要回寿宴中去。却被越临雍拦住“我正要出宫,一道送你归去吧。”
那人却不为所动,冷酷道“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
那宫女断气之时模糊喊了一个娘娘的封号,此时晏欢才想起那宫女口中喊的,竟是丽妃二字!
丽妃如许一个专宠的人物,如何看也不是好相与的人。何况晏欢一大早遇见丽妃部下的寺人行凶,不免内心落了暗影,直想快快摆脱了丽妃而去。
那大手刻薄暖和,晏欢一时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越临雍的行动。
晏欢低眉道“回娘娘的话,臣女家父乃是镇西将军。本日初度入宫,一时迷了方向,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越临希不管如何也料想不到,多年以后在皇宫当中竟还会上演一样的一幕。
说罢再未多看丽妃一眼,径直地走了。徒留丽妃在原地痴痴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越临雍悄悄地摩挲着晏欢的眼睛,鹰眸专注,掺杂了太多庞大的心境。
只听得丽妃懒懒道“抬开端来”
趁着满宫世人在喝酒作乐,晏欢偷偷地去人群中溜走。瞥见这一幕的越临希双眸微眯,也从宴上抽身而出。
避谈了晏瑶,又对丽妃多加歌颂,饶是言语生涩,却总归只落得个天真无忌的名声,公然是个风趣的小人。
“太医正赶往娘娘的寝宫,娘娘怎还在此处逗留?”越临雍道。
“我让人去禀报就是了。我们走吧。”
晏欢面有迟疑“但是母亲那边……”
越临雍停下脚步,俄然伸手摸了摸晏欢的眼睛。
寿宴上的酒意已在晚风中复苏了一大半,原是出来寻觅晏欢,却不期然的瞥见晏欢与越临雍走在一处。
那夜明月正圆,悬在越国皇宫的上端,将越临雍与晏欢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
无权无势的庶女,就算顶着晏府蜜斯的头衔也不会有人决计过来扳话。特别晏瑶还坐在她面前,将她的华彩完整盖过。
不想半途中却碰到一人禁止,那人将丽妃拉进暗巷,暗淡的光芒下丽妃只模糊看清对方坚固的下颚。
丽妃朱唇微勾,看着晏欢叹道。
平常他勾勾手指,多少女人上敢着凑趣他,但是这个小丫头倒是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幸亏越临雍的手并未逗留太久,等晏欢展开眼时,只见越临雍对着她清浅一笑,嘴角染上了一丝暖和“我无事,不消担忧。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