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侯了半晌,天子和贵妃由銮轿抬着到了梁府。
固然已近吉时,但前来的来宾还是络绎不断,忙得梁义博气喘吁吁却,大汗淋漓,还乐得合不拢嘴。
而现在的惠周侯梁府,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因是春日里,能着花的抚玩之树大多才长出了新叶,惠周侯梁义博便命人用代价令媛的云锦纱缎做成了大红色的绢花,给府里的树枝上都绑上了很多,远了望着跟真的一模一样,喜庆极了,看的府里的丫环仆妇们直流口水,都盼着等蜜斯出嫁后,绢花被拆下来,她们能一人得一朵犒赏,即便不能往头上戴,拿出去卖了,也能抵得上几月的月俸银子了。
不过,在梁芜菁看来,也是有一番运气在此中的。
她尤其记得幼年时读杂记时见上头写着汉武帝给他的皇后陈阿娇建了一座金屋。
再说这屋里的安排吧,除了她畴前屋里惯用的一些彩瓷和玉器外,映入眼底满是明晃晃、金灿灿的,就连桌角都镶着金边,从番外运来的透明玻璃窗上乃至也嵌入了宝石,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谢皇上。”世人谢了恩,才渐渐站起家来。
梁义博闻言一怔,今儿个宫中主子们不是在奉先殿祭祖吗?如何到梁家来了?
方才听丫环禀报,说天子和贵妃驾临,梁芜菁心中也非常震惊,毕竟,大姐做贵妃两年,从未回过娘家,今儿个自个结婚,却返来了。
偌大的喜房当中,梁家二蜜斯梁芜菁正坐在雕花百子罗汉床上,任由几个丫环和嬷嬷们在她头上捣鼓。
瞧瞧这喜房,一栋楼都是新盖的,用的满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难不成父亲不晓得这是皇家独享之物?
“是。”梁义博赶紧应着,欲迎天子进内堂,眼看时候不早了,他家半子也该到了,过半晌便能拜堂了。
“恭喜了,惠周侯,今儿个你可很多喝几杯。”
固然她梁芜菁盼着嫁人已有三年了,现在总算得偿夙愿,不过……她家父亲恨不得把统统珍奇的珠宝往她身上砸的这步地,还是吓坏了她。
“定南侯到……。”
当时的她少不更事,跟着瞎凑热烈,吵着闹着要父亲也给她建一座金屋子,约莫是父亲被她吵得无可何如了,当真承诺下来,还说等她出嫁就送她一座金屋子陪嫁,时隔多年,她早已将此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不想父亲还记在内心,真的给她建了一座正儿八经的金屋子。
梁贵妃一时有些发怔,半晌便觉悟过来,纵使心中不忍,却甚么也没有说,冷静的看着梁义博施礼。
而梁芜菁也不必像其他女子般由花轿抬出娘家去往夫家,她只需在梁家等着自个夫君来拜堂便是了。
梁家在前朝是富甲天下的大师族,天下大乱时曾倾尽财力助大周建国天子陈元夺得江山,大周建国后,梁家家主被封为惠周侯,为八大侯之首,世袭罔替。
前来喝喜酒的朝中大臣、勋贵们也纷繁到了梁府门口,筹办驱逐天子和贵妃台端。
听着管家的通报,看着一张张熟谙的脸,惠周侯梁义博乐的哈哈大笑,略显肥胖的身子现在却非常矫捷,穿越在世人之间酬酢着。
弘德元年三月初三,乃是钦天监为皇家遴选的好日子,宜嫁娶、祭祖、扫尘,宫内世人忙着服侍天子以及各位主子前去奉先殿祭祖,而宫外,到处吹拉打鼓,好不热烈,今儿个但是官方嫁娶的好日子,不知有多少妙龄闺女挑选在本日出嫁。
世人见梁义博引着天子和贵妃就要入府,皆跟在身后,但是,还不等世人出来,红毯之上便呈现了几个神采镇静的小厮,恰是梁义博派去接新姑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