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檀还记得她第一次进内书房的时候,曾在内里瞥见过一幅书法,上书孙子兵法《真假篇》中“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句。
突如其来的脚丫子,压得钟延光的大腿一抽,他捏住苏绿檀穿戴袜子的脚腕,送到毛毡内里去,起家道:“早些安息,我归去了。”
苏绿檀微怔道:“侯爷中午才走的?”
夏蝉轻手重脚地出去,端了一碗熬好的肉糜粥,小声问钟延光:“侯爷,叫不叫夫人起来用膳?”
夏蝉挑了珠帘出去,还没走到床前就道:“这帘子通风得短长,一会儿奴婢就让人换上绸布。”
钟延光淡笑说:“顺手书之。”
夏蝉忙服侍苏绿檀披上薄袄,给她倒了杯热水喝。
接连喝了三杯,苏绿檀道:“侯爷还没下衙?”
苏绿檀盯着钟延光逃脱的背影,唇边绽了个笑。
接着钟延光就出去了,阔步走到苏绿檀的床前,夏蝉忙起家退开施礼。
夏蝉道:“奴婢进府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闻声侯爷唤奴婢的名字,奴婢还觉得……侯爷压根就不熟谙奴婢呢。”
苏绿檀耷拉着脑袋,道:“有甚么不一样?”
说罢,钟延光就走了,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赶去神策卫批示使司衙门。
骗来骗去的,郎心仍似铁,妾心已成被搅乱的一池春水。
苏绿檀翻身面对墙壁,闷声闷气道:“晓得了。你走吧,免得我把病气过给你了。”
钟延光沉默一瞬,才道:“好好歇息。”
“那你看甚么?”
就在此时,次间里听得钟延光叮咛道:“把屏风移到门口去。”
苏绿檀心头一暖,本来钟延光上午不止留在了家中,还一向在房里陪着她。
钟延光撩摆坐在床沿,两手撑在膝盖上,侧身瞧着她道:“既你病了,府里的事就交给别人去管。”
钟延光被苏绿檀看的内心发慌,偏移目光,问道:“我脸上有饭粒?”
夏蝉发笑道:“夫人病的如许短长,侯爷中午才走,估摸着还要在衙门里待一会儿了。”
钟延光调子微扬,道:“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