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天子也是落泪不止。
“宗佻!”女子大惊。
“你,你承诺我……”男人对峙道。
“好……好……咳咳……”男人暴露笑容。
“呼……等,等我来世……等我来世可好……”镇山王鼓尽最后一口气伏在戎装女子耳畔呢喃道。
“咳咳……咳咳……不……初云……我晓得……我时候未几了……这些话,再不说,就……就真的没有……没有机遇了……你……咳咳……”男人仿佛是在用命搏时候。
“镇山王叔他……”天子皱眉。
“小叔叔!”
说着说着,天子也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宗佻……你,你别动,你别动,我过来,我过来……”而戎装女子早就按捺不住思念和悲伤,扑倒在床榻边上,颤抖的双手不敢去触碰男人灰白凸起的脸颊。
“小叔叔……”天子泪流不止。
“宗佻……”戎装女子一进屋,便瞧见躺在病榻之上,一向望着外头的干枯男人,顿时泪如雨下。
“我在,我在,你说,你说……”被柳嫦曦唤作姜墨,被天子唤作姜二,被镇山王唤作初云的戎装女子,紧紧握着镇山王的手,一脸哑忍道。
“呼……能在走之前,再见到初云,我已心对劲足……初云……”镇山王仿佛另有话要说。
天子亲目睹证了镇山王和姜墨之间缠绵悱恻,同甘共苦,不弃不离的豪情,本该是一对恩爱鸳鸯,可却被凡事所扰,终其平生都未曾走到一起,可悲可叹,又如何让人不落泪唏嘘呢……
二十年啊,他们整整苦恋了二十年,历经多少磨难,受了多少伤害,本觉得就要有机遇走在一起了,可谁晓得老天就是这么残暴,俄然就夺去了他小叔叔的生命,这让一向苦苦对峙的姜二如何是好,这也太不公允了……
“呜呜呜……如何又死了……”虚无昆仑,缥缈云台,幻景湖畔,两位仙翁老叟,泪眼婆娑,已是悲伤不已。
“小叔叔……你别动!”
“对,对不起……我,恐怕是不能了……我也好想,好想就……就这么牵着你的手……陪着你信马由缰……四海为家……无忧无虑……但是……咳咳……初云,如果有……有来生……我,我必然找到你……完成我这,这一辈子亏欠你统统的……统统的信誉……好不好……咳咳咳……”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终究抚上了女子泪眼婆娑的脸庞,笑意中带着惭愧。
天子只能含泪上前和戎装女子一起将他扶好坐起。
“姜二……”天子心疼不已。
“愣着做甚么,还不快看看王叔他的环境!”天子急道。
“皇上,大将……”屋里,一向扼守在外间的太医立即上前施礼。
“皇上……”太医晓得镇山王早就是将死之人,只是心中另有挂碍,一向苦苦撑着,现在上将来了,镇山王的挂碍也没了,是时候了,他们纵是华佗转世也已有力回天了。
“哎……皇上,大将,王爷他……时候未几了,还请您二位随臣出来吧……”太医也不忍多言,只是叹了一口气带着他们二人进了里屋。
“宗佻……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怪你,不怪你,你别说了,好好歇息,我陪着你,我一向陪着你,好好歇息,别说了……别说了……”戎装女子捧着男人灰败的神采,泪如雨下,奋力点头哑忍。
“王爷……王爷……”门口听到里头悲鸣的痛呼,一众随后赶来的将士也哀思不已,纷繁跪地痛哭。
“初云……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男人也已经冲动地眼泪直淌。
“是我,是我……宗佻,如何会如许,如何会如许啊……”戎装女子抚着男人肥胖见骨的脸颊,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