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
看着不过才九岁年纪的虎爷,江苇青的眉头微微耸起。
姚爷也摇着头道:“那孩子固然说着一口标致的官话,可仔谛听,还是能听得出来一些上京的口音。可见,应当是个长年住在京里的。”顿了顿,又道,“怕是真如他所说的,家里人并不在乎他的死活吧。”
宿世时,他对这“健哥”是闻名已久,倒是直光临死都未曾真正见过一面。现在真正见到,他才发明,面前的少年固然跟条竹竿似的又高又瘦,那五官边幅倒是生得极好,自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很能得人好感。
这一世的他,身上倒是再没有娇骄二气了。他昂首看看一脸担忧的雷寅双,又隔着她的肩膀,看向那站在巷口处望着他们的少年。
小静一抬手里的竹篮,道:“我娘和我奶奶叫我给花姨送贺礼去呢。”又转头问着三姐,“你去那里?”
而被雷寅双遮在身后的小兔,则忍不住从她的胳膊旁探出脑袋,猎奇地看着李健。
这三人正对峙着时,俄然有人在小兔的身后开口问道:“你们都堵在巷口里干吗。”
世人转头一看,却本来是提着个竹篮的王静美。她的身后,是背动手的三姐。
雷爹爹道:“许是别的处所的呢。”
雷寅双不由瞪着个眼,一脸警悟地看着那少年。
她这一嚷嚷,倒把李健嚷得愣住了,便直起腰,有些怔怔地看着雷寅双。
这大哥哥似的体贴,不由叫雷寅双看着他又猛眨了一下眼,然后低头看看他的手,昂首问着他:“你认得我?”
“算不上认得。”三姐撇着嘴道,“不过是他主动过来跟我说了几句话罢了。”
“我叫李健。”少年冲他暖和一笑,弯下腰,拿两只手撑着膝头,跟对个刚呀呀学语的孩子说话般,放柔了声音问着小兔:“你叫甚么名字?”
姚爷同意地点了点头,道:“许是他的亲娘是后纳的妾,因甚么启事失了宠,叫他被嫡母虐待着吧。”又道,“我总感觉这孩子应当不止七八岁年纪,只是长得小罢了。”
板牙爹爹跟另两位大师长道:“若说京里的异动,倒是有的。传闻太子殿下病了。固然病情如何未曾传出来,可传闻上面那位在开着朝会时,连着两次俄然间断朝会,奔了东宫。可见,怕是病得不轻。”
“这是……”
“探听了。”板牙爹道,“那镇远侯死了老婆后就再没有续弦,府里现在是老太太当家。他膝下只要两位公子,一嫡一庶。嫡的阿谁十岁年纪,三岁的时候被立了世子。传闻是个混世魔王般的人物,他府里的下人都怕被派去服侍他。阿谁庶的,比嫡的年长了五岁,本年十五,年初时才领了个御前侍卫之职。传闻那倒是个知书达理,待人暖和的,且才学也不错,连上面那位都曾亲口夸过的。倒没传闻那府里有走失孩子的事。对了,京里另有种说法,说是太子的病,就是叫阿谁世子给感染上的。仿佛是阿谁世子打出世身子骨就不健旺,现在长年养在京郊的温泉庄子上。传闻太子爷就是去那庄子上看了他一回,返来就病倒了。”
姚爷道:“那京里另有别的人家走失了孩子吗?”
雷寅双不由眨了眨眼。她想不起来昨晚她干吗了,但她确切没重视到三个大师长在群情着些甚么――而她若晓得,怕是会更体贴一些的。
雷寅双和小静同时转头。
少年冲她友爱地笑了笑,一边伸过手去,一边道:“下来吧,站在上面多伤害,万一滑了脚,看磕了牙。”
这几天,每天早晨姚爷都会过来给他擦药酒,以是他脚上的伤好得很快。
她正皱着眉头察看着时,俄然中间有人问着她:“你是双双吧。”――虽是扣问的口气,那话音里倒是带着笃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