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后退两步,面色稳定,沉声道:“阿瑶,速施噬魂对于恶鬼。”
气候仿佛是春日,园子里几处牡丹开得恰好,氛围里涌动着浓得化不开的靡香,层层叠叠,如有本色。沁瑶的笑声仿佛比常日娇媚很多,含有某种表示似的,时隐时现,引着他一径前行。
局势刹时失控,面前巨爪如风而至,失了无涯镜的震慑,清虚子手中的草绳对罗刹再无束缚之力,罗刹的巨爪如风而至,眼看便要将清虚子一撕两半。
蔺效忙格剑一挡,却只能抵挡罗刹的一只手臂,对欺向清虚子的那只却鞭长莫及。
当下不再多话,挥动拂尘,口中低声诵咒,甩向常嵘怀中的无涯镜。便见本来光滑如水的镜面起了微澜,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喧闹的湖中,荡起圈圈波纹,垂垂的,波纹中透出一丝亮光,如同拨云见月,绽放出轻柔一层光晕,洒向殿中每一处角落。
清虚子本想着若三阳阵摆不成,便摆镇厄阵,闻言微讶地高低打量一番蔺效,斯须,移开目光,又绷起脸道:“如此,你们二位一会便遵循我的叮咛行事。”
常嵘也闹了个大红脸,不美意义的挠挠头,结巴道:“我……我也是。”
常嵘忙将手中无涯镜高高举起。
身后传来温姑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就见温姑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还是和煦温和的模样,对他说:“世子妃吃过午餐没多久便嚷困,这会在房里午憩呢。”
“你方才见到甚么了。”清虚子瞥见蔺效鬓角仍有汗珠,神采也非常丢脸,不免生出几分猎奇。
但是他肤色白净,固然脸上若无其事,耳后到底染上一层红晕。
“一会你举着这面镜子坐于乾位上,把眼睛闭上,不管听到甚么都不要睁眼,不要分开位置。罗刹惯会惑民气智,你面前或许会呈现各种骇人的气象,你只需服膺这都是罗刹施出的幻象,不必理睬,切勿自乱阵脚。若你挪动了方位,抑或丢落了无涯镜,此阵即破!我们再想缚住罗刹,恐怕就不易了。”
沁瑶早已在催动内力,听得此话,二话不说放出噬魂。三条火龙昂扬着身躯顺次从铃铛中钻出,一起游移回旋,很快便将几个已经探进半个身子的恶鬼焚得哀嚎不竭。
罗刹吃痛,敏捷缩回爪子,低头细看,见巨爪不过被灼了些皮肉,并未像其他恶鬼那般被烧成焦炭、化为灰烬,旋即明白这火龙能焚毁其他鬼物,却奈它不得,便阴测测地低啸一声,忍着皮肉之痛穿过噬魂火,直往殿内冲来。
他提剑茫然四顾,正不知如何找寻回山庙的路,耳边忽传来几声女子的轻笑声,声音酣甜,跟沁瑶相差无几,贰心中一荡,浑然忘了本身方才要做甚么,情不自禁循着那声音往前走去。
蔺效虚脱般地暗松口气,这罗刹公然深谙民气,操纵民气底最隐蔽的欲望,造出一个梦寐以求的梦境,让民气荡神驰,等人沉浸此中不能自拔时,便变幻出最丑恶不堪的场景,直直将人从云端打落。经此急变,哪怕是再心如盘石之人,也不免不心神大乱,继而被罗刹所操纵。
清虚子这时看向蔺效和常嵘道:“阿瑶支撑不了多久,那罗刹一会便会闯出去,世子,速跟本道摆阵对于罗刹。”
镜中光芒将罗刹重新到脚笼住,罗刹来势随之一缓,仿佛有一股极大的无形力量挡在其身前,禁止它前行。罗刹机变极快,敏捷收回鬈尾,两臂暴涨数寸,别离抓向清虚子和蔺效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