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到庄子第一天,就被顾如画说她对后代不上心。这些日子,顾如画每天在她耳边念叨,说到委曲的处所哭,说到别人的时候恋慕,说得她内心也不是滋味。
姚氏带着后代住到庄子里后,顾显都未打发人来过。
姚氏看看顾如画,又看看顾显,有些难堪,怕两人争论起来,只好开口岔开话,“老爷本日如何来了?府里不忙吧?”
她就迷惑顾显口中的婶娘是谁。
顾如画说了两句,又低头开端绣花。
他踌躇半晌,叹了口气,“夫人,此事说来话长。邓家的事,画儿受委曲了。但是,圣高低旨,邓产业初给画儿下的聘礼,悉数给瑶琴当嫁奁。”
顾如画起家施礼,叫了声父亲,退到边上。
顾显终究有机遇开口了,赶紧说道,“昨日接旨后,婶娘一时悲伤又病了,府中有些慌乱……”
“是啊,画儿,你快起来,凉到了不是好玩的。”姚氏也表示白露和谷雨过来搀扶。
“原该如此,只是……这些年走礼的时候,钱氏竟然将聘礼给送出去了!”
顾如画抱着姚氏的腿不肯昂首,小柔一看,赶紧上前来搀扶,“女人,地上凉,您快起来。夫人和伯爷在,必然会为您做主的!”
顾显又是一噎,刚提起的话头眼看又要被顾如画带偏,“画儿,我与你母亲说话,你不要插嘴!”
母女俩手上忙活着,正在说话,庄头来禀告说伯爷到了。
顾如画本身拿了绣绷,替顾钧绣一条腰带。宿世她也没为大哥和小弟做过甚么,这辈子就想更加赔偿,恨不得重新到脚都给他们做一身。
不幸姚氏一把年纪,在女儿面前还脸嫩,又怕顾如画活力,一句顾显都不敢提。听顾如画的折腾完,归正顾显是绝对不能上身了。
在身形上顾锦与顾显不愧是父子,都是苗条肥胖的模样,顾锦因为练过武的原因,略微显得结实点。
“婶娘?”姚氏茫然地问了一句。她待在庄子里,除了烧香拜佛,就是跟顾如画一起,两耳不闻窗外事。
顾如画拎着她这件青色衣衫,一会儿说衣衿得绣点竹枝纹才都雅,一会儿又说衣裳下摆她拿丝线绣一圈祥云。
“聘礼都在府中库房里,父亲命人抬归去好了,贺嬷嬷不是将聘礼票据给婶娘了?我们家可不是那种败落户,连个聘礼都会贪墨。”
“胡说!邓家退亲,是邓子玉本身不检点,未结婚就要纳花娘,还怀了孩子,这婚事退了也洁净。”
顾显满肚子苦水,他已经探听明白,圣上会给邓子玉与瑶琴赐婚,会管伯府家事,都是因为顾老夫人僭越利用伯夫人仪制引发的。这启事,他如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