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笺一想起这些日子的事情,就心如刀绞,见南卿希泪盈于睫的模样,知她也心力交瘁,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病痛缠身,望向她的眼睛里也就带了几分格外的哀伤和顾恤,红笺不由长叹一声,伸脱手来替南卿希清算了一下她散落鬓角的发丝。
那小丫环抬眼瞧着南卿希嘴角那一丝鲜红的血迹,神采惨白得近乎如纸,也怔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已被红笺喊来的婆子带了下去。
那小丫环被吓得哭了起来,忙说:“如何会没有,因柜子里放着女人的药材,钥匙便只我一小我拿着,如何能够甚么也没有!”
绿萝听了此话便看了看南卿希,南卿希冲她微微点头表示,绿萝就带着芊儿一同出去了。
那小丫环茫然不知,只应了,“是我每日时候盯着,不敢等香灭了就续上的。”
本来红笺是因晓得芊儿夙来晓得人参,方才招她出去的。
因为蔻儿的通报声很大,让红笺、南卿希忽视了方才绿萝脱口而出的话。
芊儿是粗使小丫环,没有资格进主子的屋子,蔻儿喊她出去之前,她可从未踏进过南卿希的屋子,更别说是阁房了。
南卿希气喘吁吁的仿佛就要脱气了一样,吓得三人神采惨白,红笺率先平静下来喊了几个稳妥的妈妈进屋来。
目睹着南卿希的眼神暗淡了下去,绿萝也不容她多说就要拉着出去,小丫环俄然一个激灵,拽住了绿萝的衣角,泣道:“姐姐别把我送去教引嬷嬷那边,求姐姐了。”
芊儿便道:“我被卖进府之前,家里原是做香料买卖的,我从小便活在香料堆里,虽说有些罕见香料也不必然能识得明白,但是余的倒还是能辨得一二的。”
芊儿抬眼看了绿萝一眼,必定地又道:“不,我敢必定换上的香里也含有藜芦,只不过分量稍轻了些罢了,但是堂屋内的气味恐怕是因本来阿谁香点的长了,乃至于久久不散。”
蔻儿又道:“这些日子碧玉姐姐感了风寒,一向病着,便将香料按分量交给了点香的小丫环们,也免得她们每日来归去取的费事。”
也不知怎地,南卿希俄然大声不断地咳嗽了起来,绿萝忙让蔻儿出去递了痰盂,却偶尔间看到南卿希咳在痰盂里的一大口血,唬得绿萝无声无响地哭了起来,也不管那小丫环了。
红笺就替南卿希喊了绿萝出去,自出去守门,绿萝便向那小丫环要了钥匙亲身去取那剩下的香料来。没两盏茶的工夫,绿萝就就又折了返来,两手空空的,神采也不大好,只回了句,“柜子里甚么也没有。”
红笺面带着惭愧,忙道:“是我忽视了,现在在我们屋子里服侍的丫环妈妈婆子都是霓州这里的,并不是我们从霂州带来的。”
蔻儿便端了新茶上来奉侍南卿希喝了,因问:“女人,方才我差芊儿去了碧玉姐姐的屋子瞧了,芊儿返来禀说碧玉姐姐不在屋子里头,她正病着,天如许晚也不知去了哪儿?看那小丫环的模样似是对香料丧失的事儿浑然不知。女人,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不一会儿,那点香的小丫环就忐忑地攥着衣衿出去了,绿萝、蔻儿、芊儿三人就守到了门口,院里统统人一概不准进屋。
绿萝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忙道:“女人,我方才返来时,因感觉堂屋里的香味奇特,只道是小丫环们疏懒拿错香点了,让小丫环重新换过了,只怕如此一来倒是打草惊蛇了。”
芊儿叹着气,半晌方才说道:“方才我出去时,闻到了堂屋里的香味似有不对之处,仿佛是香料当中混着很重分量的藜芦,不过也许是我闻错了。”
红笺听她的声音里伤感中透着些许绝望,垂下了眼睑,只感觉本身的鬓角仿佛有汗,讷讷地说道:“碧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