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册陈腐,四角毛边,封面不见题字。
当天夜晚,原音流找别的伙房小和尚烧了一桶热水抬进屋中,刚沐浴结束,踞坐长榻之上,散着长发,只着单衣,抱个琵琶,顺手拨弄一曲小调。
现在,这吵嘴眸子子的泥人正问原音流:“你还不下来?”
低头受训的四部众首昂首一望,见释尊僵卧兽皮,朝气已散。
龙部部首凝神放心,冷冷道:“是与不是,翻开便知。”
言枕词就拿着东西排闼而入,同原音流唏嘘:“无量佛国中的人真是佛性深重,院子里一个小小的烧火和尚都能与虫蛇调和共处。”
熊熊圣火将冰冷的石道点亮,天高而阔,地狭而长。来往的和尚低头垂目,行动仓促,在这四通八达的石道穿行而过。石道的绝顶,火光越来越多,直到将黄金铸就,饰以彩绘的庞大宫殿照得灿烂光辉。
原音流甚么都懂了。
他们端坐于蒲团之上,将这两日向佛国弟子请教的紧那罗部部众一一叫到跟前,详细扣问佛国有甚么值得重视的弟子,或者身具慧根,或者德行出众,或者有其他与众分歧之处。
一本薄薄的蓝皮书册躺在金盘当中。
原音流:“鄙姓原, 来此看看晚间饭食与沐浴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