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天光暗淡, 唯有一灯如豆,惨惨将熄,中间一卷兵法,还是昨晚他翻看的那页。
叮咛完了,不敢再看那浑身血迹,仓促回住处。
……
泡在暖热的浴汤,淋雨的寒意被遣散,玉嬛缓过劲儿来,便特长指头绕着一缕青丝,提起旁的,“实在也没事,喝碗姜汤就好了。倒是后院有小我受伤昏倒着,待会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奶娘孙姑心疼得不可,扶住她进屋,让人从速去熬姜汤。
底下丫环笑个不断,逗它下来吃小鱼干。
见玉嬛冒着雨跑出去,从速撑着伞围上去。
亲人和好友在永王的阴狠下挨个丧命, 他虽名震边疆军功赫赫, 却毕竟万箭穿心。
醒来时灯烛未熄, 兵法闲翻。
那小我面兽心,该当千刀万剐的恶贼!
梁靖神采冰寒,顺手点了灯烛将家书烧成细灰,而后告别世人,悄无声气地赶往魏州。
而他的身边雨水冲刷流汇,仿佛有赤色堆积,格外惹眼。
风疾雨骤,视野昏黄,模糊有个玄色的身影躺在低垂的枝叶下,暴露半个身子。
孙姑想了想,感觉这主张不错。
只是放侧重伤将死的性命不管,内心终归不结壮。
这一带是府里后院最偏僻的处所,树木虽多,却没有游廊亭台。跑不到多远,裙角便被淋得湿透,玉嬛内心焦炙,左顾右盼地想找个躲雨的处所,却在瞥向一处时遽然顿住。